一时无言心乱待判决

这洞中原是充斥着刻磨的吼叫声的，但他后来吼累了，见二人也不搭理自己，也就没再继续，只是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谢怜望了望四周，她虽然看不清，却能闻到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感受到尚未散尽的杀气，再加上刻磨这看得清的半月将军方才那悲痛愤怒的狂态，略加思索后，根本不难知晓在他们来之前，这下面都发生了什么。

她依旧被他牢牢地抱在怀中，依旧……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因为黑暗，她自然也没发觉他自万籁俱寂后就一直垂首注视着自己。

……

谢怜揪了揪自己包裹的系带，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谢怜抬起头，双眸在黑暗中恰巧和他对视上，她却浑然不知，反而径直望进了他的眼底。

一阵静默后，谢怜终于等到了他的回答。

他的声音比之刚刚更加低沉，却带了些小孩子认错时的那种乖巧，似乎其中还夹杂着些其他情绪，她也没有分辨出来。

其实这种回答在她意料之中，不过，谢怜并没有什么责怪他的意思，她又不是没有脑子，这种情况下，对罪人坑中的那些恶鬼们抱有的任何善念，都是对以往那些无辜惨死、连灵魂都不得安息的过路人的残忍。

就算她之前也对他身份有过怀疑，可私心里，她还是只把他当一个志同道合的小朋友的，谁知道这个小朋友都不商量一下，抢着就把她想先斩后奏的名额给占了？甚至他那先斩后奏比她的还要迅猛！

……

在她思考措辞间，他一直盯着她不放，眸中带着她看不见的担忧和惶恐。

他知道，她虽然是一介武神，却并不喜欢随便打打杀杀，也尤其不喜欢血腥屠杀。

半晌，她叹了口气。

她利用这段时间斟酌好了措辞，这才语重心长道。

他本就关注着她的举动，见她果真是面带无奈地在和他讨论当时一跃而下的举动时，竟然少见地噎了一下。

他都做好被她骂甚至被她针锋相对的打算了，却不成想，她沉默这么久之后，第一句居然如此是如此的神来之笔。

他一时无言，静了静心神，才开口道。

他语调怪异，全然不似方才对战刻磨时的云淡风轻。

谢怜歪了歪头，疑惑道。

少年的眼神中依旧透着不确定和担忧，言语间却又恢复了平静，令只能听清声音的谢怜完全没有发觉他情绪的起伏不定。

事实上，在他说这句话时，她的手还搭在他衣襟处，正靠近他的胸腔。

哪怕她手下一片死寂，哪怕他这声建议很可能是两人关系由安转危的信号，谢怜都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

她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比起这种问题，她还是更希望他能先把她放下来，这都抱了多久了……他都不累吗？

然而，她还是选择先回答他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