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依旧不解。

(水横天?听他语气,好像不怎么把这位水师放在眼里,而且,水横天一词,并不像天界善用的称号呢。)
她素来不懂就问,而那少年也是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原来是诨名啊,这个我倒是知晓,因为我自己就有不少诨名,比如三界笑柄、著名奇葩、扫把星、丧家犬什么的……不过,这种称呼方式属实失礼。就像之前南风听到“巨阳、扶摇听到“扫地”一样,容易引起轩然大波。看来,我得记住不能这么称呼这位水师。)
她感谢了少年的解答,又顿了顿,看了看他。

“这位朋友,你年纪轻轻,知道的倒是蛮多的。”

(他一个少年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神官的秘闻呢?有没有可能……)
那少年不以为然。2
(◔◡◔)

“不多。闲。有空瞎看看而已。”

谢怜想到民间随处可见的讲述各种奇奇怪怪八卦的神话小册子,把刚刚的疑心收了回去。

(不过,我还是试探试探他为好,若他与那位血雨探花无关,那便只是我多想了罢。)
谢怜放下手中的卷轴,问道。

“那,这位朋友,神你知道的多,鬼你知道不知道呢?”

在她说到“血雨探花,花城”时,那少年低低笑了两声,坐起了身来。
他一转首,谢怜蓦地眼前一亮,因为,这少年着实亮眼。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衣红胜枫、肤白若雪,双眸更是明亮如星,此时此刻,嘴角噙着笑意,斜睨着谢怜。

然而,他虽生得俊美,神色间却透着桀骜不驯,使得他的美更加肆意。
至于他的头发,则是松松束着,甚至还有点束歪了,和他给人的感觉相似,都很随意。
在二人对视间,牛车正缓缓穿过那如火炽艳的枫林,有一片落枫恰巧落到了少年肩头。
谢怜的目光不由得偏移几分,到那枫叶上去。
少年轻轻一吹,吹落了那片火红的叶子,才抬起头看她,似笑非笑。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他神色和声音都很特别,将原本应该相斥的因素融合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反而显得整个人给人一种年龄虽小却甚是可靠的观感。

(他定然比我年岁小,可是知道的事却比我多多了,称呼他为“小朋友”反而失礼,倒不如平辈相交。)
谢怜坐正,思索之后,才开口问道。

“血雨探花,这一景听起来仿佛很了不得,这位朋友,你能说说是怎么来的么?”
那少年虽然由躺变坐,却依旧随意。
他整了整箭袖的袖口,漫不经心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他有一次端了另一只鬼的老巢,漫山下了血雨,走人的时候看到路边一朵花,被血雨打得凄惨,就偏了偏伞,挡了一下。”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2
那花别名:哼哈,谢怜。
那少年说得随意,谢怜却忍不住幻想出这幅图画来。

(血雨腥风之中,独立一人遮伞护花,可真是风雅呢。)

转念,她又想到致使自己同僚们都谈之色变的渊源,笑道。

“这位花城经常到处打架吗?”
那少年丝毫不在意她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反而答得迅速又不以为然。

“也没有经常,看心情吧。”

(作者):谢谢小可爱们(*/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