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程低着头道:“三娘子,你们再去见漼公最后一面吧,他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漼三娘子立马让下人召集所有漼家人进屋。
当漼三娘子进屋时,发现漼公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副画,笑容温柔的闭着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
漼三娘子上前查探,气息全无。
她翻开有些泛黄的画卷,其上是一个身穿蓝衣的女子,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笑意盈盈。
赫然是唐程的容貌。
漼三娘子这才知道为何她初次见唐程时,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她幼时曾在书房翻到过这副画。
漼三娘子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她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将画卷整理好,而后出房门,宣告了漼公去世的消息。
时宜听到后,身子也是摇晃了一下,有些难过。
唐程抬起头来,已然是满脸泪水,她拉住时宜道:“时宜,你快去见见你阿舅最后一面吧,我先回王府了。”
唐程随便用手擦了几下眼泪,除了眼角微红,看不出来她哭过,她随后便坐上马车,离开了王府。
唐程在漼风扶棺回清河郡那一天,她一个人戴着斗笠,骑着马,远远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一直到棺椁出了中州城门,消失在郊外。
时宜掀开帘子,对漼三娘子道:“阿娘,我师娘跟在后面呢,我们要不要停下来和她道个别?”
漼三娘子眼中复杂的拉回时宜的手道:“不用,日后会再见的。”
那一天没人知道唐程去了那里,不过回府后的她,就如同生了一场大病一般,整个人开始安静下来。
一日,唐程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杂音吵醒了。
她起身穿上衣物,发现原来是凤俏和萧晏两人正在雪地里切磋武艺。
凤俏看见唐程,立马回房拿了披风给唐程披上道:“师娘,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唐程扶着腰,坐在长椅上,而后温柔道:“没有,是我这几日有些睡不安稳。”
凤俏紧张道:“师娘,怎么了?”
萧晏道:“你着什么急,姑姑想来是因为身子重了,才睡不安稳的,这很正常。”
唐程道:“萧晏说得对,这几天,你小师妹很是不安分,怕是想早点出来见见你这个师姐了。”
凤俏有几分好奇的摸着唐程的肚子温声细语道:“小师妹,你可不要在折腾师娘了,师娘现在已经很累了,不然等你出来,我天天打你。”
唐程打开她的手道:“有你这么做师姐的呀,她还在肚子中,你就想恐吓她。”
萧晏也连忙道:“凤将军呀,看来你是胆子打了,连殿下的孩子都想打,等我回去告诉殿下,让他罚你。”
凤俏连忙解释道:“我又不是真的想打她,谁叫她这么折腾师娘,师娘因为她,人都变瘦了。”
唐程笑道:“萧晏逗你呢,哈哈,凤俏,你还当真了呀。”
凤俏看着萧晏,直接有些生气的打他道:“萧晏,你又耍我。”
唐程看见两人嬉戏打闹的场景,只觉得温馨。
几日后,唐程诞下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女儿。
凤俏看着皱巴巴的孩子道:“小师妹怎么有点丑呀?一点都不像师父和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