萇曦躺在床上裹着薄被蜷缩成一团,看姿势是要跟吱吱进一家门的架势。不止感觉之前一直觉得暖和的厚毛毯也开始往被子里渗入凉气。
“早知道就不当英雄了,美人救到了自个却冷死了——啊嚏”萇曦打了猛个喷嚏,补全了后半句“太不划算了!”当下也不睡了,穿上鞋子蹭蹭跑到柴房。
美人还没醒,检查了一遍绳子也没有挣脱的痕迹,这是某人为了怕他醒过来要揍自己特意绑的。吱吱在不远处岔开手脚睡得打呼。
萇曦对这个抢她竹笋的胖子还敢睡这么香的胖子十分嫉恨,走过去踢了一脚,吱吱睁着眼皮耷拉看着她,不明白这半个铲屎官不睡觉打扰它要干啥。
“你到那边去睡。”萇曦指了指美人旁边,看吱吱不动又催了一次。
吱吱经常怀疑它的半个铲屎官虽然经常帮人家看病,其实自己病得不轻。带着哀伤的眼神看了铲屎官一眼,慢慢挪到美人旁边趴下。
萇曦一看吱吱趴好,立即掀开美人的被子,满意地躺进吱吱的肚皮,终于可以睡了。
苏涉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刚想抬手发现动不了了,眼睛蓦地一寒,平素带笑的狐狸眼此刻只剩危险。在黑暗中他准确地注视着身旁的萇曦,良久又重新闭上眼睛。
萇曦一觉睡得安稳,除了梦到和吱吱竹笋要凉拌还是炒肉争执时,最后被就回来的美人一把夺过说“我的”,生生吓醒。醒来看到梦中的正主正看着他又是吓一跳。
“美人你醒了”萇曦小心地挥挥爪子。
闻言美人狐狸眼微微眯起,说道:“昨天是你打的我?”
萇曦噌起身,“额,那什么,不是你要打我吗?我好心救你你还要杀我那我肯定要还手的”末了又补一句“我又不傻。”
“……”
萇曦见美人没说话,以为他也认同自己的话,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是吧,现在知道我是救命恩人了吧,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也别放在心上。”
苏涉挑起眼角,天生艳色的薄唇微张,面不改色道:“恩人,你拍到我的伤了,莫非你绑着我是想留着当压寨相公不成。”
亏他还能这么神色不变地说话,萇曦讪笑,心想这美人真能装。人一理屈连说话气势都跟着弱了“这不是怕您睡觉踢被子吗,我帮你解开你可不许动手啊。”带着美人现在有伤在身,战斗力跟不上,大不了再给他一铲子的想法松了绑。
美人果然没有动手,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状似随意道:“昨天你拿什么打的我,还挺受用的。”
萇曦想也没想答道:“锅铲。”
“……”
等她回过神看到美人瞅她的眼神感觉像是要吃人,连忙转移话题:“你饿吗,我下面给你吃。”
“……”
终于还是食物的力量大,萇曦端着两碗刚出锅的面条,又搬了张矮几把面条放在上面。每碗面条上只有几块腌制的笋片和半个鸡蛋。苏涉没说什么,只是要了水洗漱后两人就吃了起来。
可能是吃人嘴短,美人的脸色不像刚才那样难看了,可以说是和颜悦色。美人即使是坐在柴房,穿着衣裳破烂,姿态从容,举手投足不见半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