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
“殿下,太师,今日这番举动,到底所图为何?”春诗看着眼前得了消息的独孤般若紧皱着眉,惴惴不安地问道。
“这个宇文护,真是睚眦必报,反倒是我,居然真因他前几个月的退让放松了警惕。”独孤般若揉着眉,一副无奈的头疼模样“他今日既然敢在朝堂公然设计发难,那就做好了一定要让阿毓接下的准备,只怕几日后,阿毓便要被他派遣出京了。”
“那…圣上,会不会有危险?”春诗的脸上有些焦急。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独孤般若抚上她隆起的小腹,眸里闪过几分柔意“他既然答应我暂时不
会对阿毓动手,此次便不会让他有性命之虞。”
“一会儿圣上应该会与姑娘你商讨此事,只怕他又会…”
“恩,这个我清楚,也是我最担心的。圣上,这个人,我原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喜好吟诗作画的闲散王爷罢了,只是现在看来他也绝不是什么安生的主,阿护这一步到底是冒急了些。
为今看来,他若一门心思要和宇文护斗,我能保他一时,终究是保不了他一世。
若是他不懂卧薪尝胆之理,仅仰仗着我和阿护那点情分,不自量力的话,如何,都不可能是阿护的对手。”独孤般若眉眼间尽是阴翳,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椅,思虑良久,方才饮下一口茶“但…我终归是要站在他一边的。
春诗,你去通知一下郭青,安排几个善通军务,手下功夫还不错的,下到宇文护此次出征的部队里。
叮嘱他们,务必保护好圣上安危,但他若是有收拢军权之意,便暗中帮他清理干净马脚,尽量能瞒多久,便瞒过宇文护多久。
以他那自负的个性,也不会把阿毓那点手段当回事儿吧,眼下,我临盆在即,也只能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
“阿忌,皇后那边听到朝中动静可有如何行动?”宇文毓脱下朝服外袍,换了件凉爽些的外褂。
“回圣上,皇后那边,一早得了动静,便下令派了春诗去了军营。”
“很好。”宇文毓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自父亲去世之后,他可是一直把近郊五大营控制得牢不可破。可如今,太师亲自奉上机会给朕,朕若是不趁机啃上几口,岂不是白费了他一番心意?再说了,我方才在朝堂,可是一推再推,一再婉拒不成,这才搬出皇后待产之由,想来,他除了好好磋磨一下朕这几个月的锐气,也有自己的私心啊。
不过,有了这个机会,也好让阿护哥好好清理清理,那些见我得势便见风使舵的小人。”宇文毓感叹着眯了眯眼,忽想到了些什么,撇头看他“对了,丞相那边如何?”
“回圣上,方才在朝堂上,宇文护对圣上咄咄逼人的时候,丞相眉间便有血煞之意。
而如今,只怕已在府中医治,只怕不日便要…”
“如此的话,阿护哥逼宫的日程,便要尽快提上了,不然…延误了时机可就失过了。”
“是,属下,会吩咐下去,控制剂量。”
“恩,走吧!安排下去,晚上去宸妃那里用膳,至于现在嘛。”宇文毓点了点头,原本冷凝的眉,渐渐舒展开来“想来,皇后怕是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