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开启。
“一双鬼手，只为沉冤得雪；满怀佛心，唯愿天下太平。”—法医秦明
第二案：纸面青尸。
2．
赶到青乡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林涛跟着来接应的引路车一路开到了案发现场——一个位于市区开发区的高档小区。
车子从北门进入，穿过北区，一直开到南区。小区分为南北两区。北区是十二幢六层高楼，南区是十六幢连排别墅。一幢别墅有两个单元，每个单元又分东西两户，每户上下两层。
林涛停好车后，秦明第一个从副驾下了车，然后是坐在后面的李大宝，最后是林涛。
“这小区环境不错啊！”李大宝撞了下林涛的胳膊小声说，“哎！这副市长住的可是连排别墅！”
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警督走了过来，他向秦明伸出手：“您是秦科长吧？一路辛苦了。我是青乡市公安局副局长王杰。”
秦明微微皱眉，没有伸手。林涛见状伸手握住了王副局长的手说：“王局好，我是林涛，龙番刑警队队长。”他瞥了一眼秦明又说道：“这是秦明，法医嘛，你懂的。旁边那个是他的助理，李大宝。”
“王局好。”李大宝跟着问好。
“我懂我懂。走，我带你们去现场！”王副局长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像找到知音似的一边走一边跟林涛说：“我们这的老李也是…他还在解剖室里吃饭呢…”
林涛本来听得津津有味，转头看见秦明泛黑的脸色，赶忙打断了王副局长的话：“王局，您先简单说说案件的情况吧。”
“哦，对对对。情况是这样的，丁副市长家的保姆今天下午打电话报案，说丁副市长被人杀了。”
“保姆？”林涛问。
“准确地说，是小时工。”王副局长说，“这个小时工每两天到丁副市长家里打扫一次卫生。上周她的母亲去世了，她请了一周的假回老家。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回到丁副市长家，发现丁副市长死了，就赶紧报了案。”
案发现场在这个单元东侧，秦明几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几名痕检员正在收拾器材，刚刚完成了初步的现场勘查工作。
“怎么这么大的臭味？”李大宝在门口都能闻到。
“是啊。”王副局长说，“尸体高度腐败。小时工进门闻到这股味道直接就冲上了二楼”
秦明转脸看了眼门口挂在墙上的温度计，温度计显示室内温度三十一摄氏度。
林涛说：“这至少好几天了吧？不上班没人问吗？”
“据调查，最后一次看到丁副市长的，是他的驾驶员。”王副局长说，“6月1号晚上送他回来后，丁副市长说有篇调研文章要在一周内交，所以让他们一周内不要打扰他。”
“这么大的领导还自己写文章啊？”李大宝话中有点带刺的说，“而且他这吃饭问题怎么解决？”
“丁副市长是个好人。”王副局长有些沮丧，“他是省委宣传部下来挂职的，妻子早亡，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上大学了。平时他挺廉洁的，很少出去应酬，都是自己做饭。这房子也是市里租下来给他住的。”
“原来是市里给租的。”李大宝点点头。“6月1号是周六，今天6号……”李大宝算了一下日子。
几个人穿好防护服后走上二楼的卧室，一股浓郁的恶臭迎面扑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看见床上有一个人形的黑色物体。
“我们局的法医负责人是嫌疑人的亲戚，”王副局长说，“所以我们局的法医被市委要求全体回避了。”
林涛惊讶道：“都有嫌疑人了？”
王副局长的眼光有些闪躲：“这个，市委要求保密，要等到了局里再说。不如你们先工作？”
林涛给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然后指着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问：“痕检处理过了吗？”
旁边的刑警支队副支队长沈俊逸回答道：“有指纹，但是没有鉴定价值。”
笔记本电脑正处于待机状态，林涛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敲了下回车键。
显示屏亮起，屏幕上是一篇正在编辑的文档：“关于鼓励本市各类文学作品发展的可行性报告”。内容只写了三行字，显示建立时间为6月1日22：05。
“死者应该就是在这个时间遭袭的。”林涛对秦明说。
床上的尸体原本是被毛巾被盖住了头部和全身，先前出警的民警到达现场后，掀开脚部的毛巾被，发现双脚已经腐败成墨绿色，就把毛巾被恢复了原样。因为法医没到，现场勘查员们也就没有检验尸体，所以当他们掀开死者头部覆盖着的毛巾被时，都发出了一声惊呼：“这尸体怎么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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