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鬼手，只为沉冤得雪；满怀佛心，唯愿天下太平。”—法医秦明

第一案：油爆奇案。

5．

现场勘探完，林涛开着秦明的那辆白色的车回警局。

坐在副驾位的秦明忽然开口对坐在后座上的李大宝说：“你好像鼻子不错。”

李大宝愣了几秒，“哦！鼻子。我除了鼻孔大点，嗯，但高度都是真的啊。不过要是鼻尖再窄点就更好了。”

“我说的是嗅觉。”秦明又闭了闭眼睛，颇为无奈的说道。

“哦。”李大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是天生的，我从小就这样。”

“我说，你鼻子这么好，对生活有什么影响啊？”林涛十分好奇。

“对生活能有什么影响？”李大宝想了想，“我上厕所要塞鼻孔，否则会晕倒。”

“这好像不是嗅觉的问题，这是消化系统的问题吧？”林涛调侃道。

李大宝翻了个白眼。

“嗅觉发达。人形。警犬。不错。”秦明一个词一个词的说出评价。

林涛想笑又忍住了。他忽然想到，“哎？既然你鼻子这么好，那闻闻你们秦科长，他昨天晚上干吗去了啊？”

李大宝又发了个白眼，“昨天晚上？地沟油和尸臭呗！一整晚都在解剖室好吗？”她顿了顿，小声嘀咕道，“也闻不出别的，反正没什么人味。”

“噗嗤，哈哈哈！”林涛这下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明冷着脸没有再跟他俩说一句话。

法医科解剖室。

“现在每一块骨头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了。”李大宝把骨头按位置放好，“但是……”

“直接说你的分析。”秦明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丝鼓励。

“我已经计算过了，现在右侧股骨的长度，是47.4cm。按照股骨推算身高的回归方程来看的话，21-30岁之间的女性，Y=……”李大宝拿着写有验算的笔记本，“这个女人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

“嗯。”秦明挑了挑眉。

“我……我说错了吗？”李大宝有点忐忑。

“方程倒是没错。但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秦明看着她。

“是有点奇怪。”李大宝比划着胫骨的长度，“这个女人的腿太长了。真的不是我腿短。要不然就是她身材太好了。”

“你先把以下信息告诉林涛。刑警不掌握尸源没法工作。”秦明让李大宝拿笔记下，“从尸体的腐烂程度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骨盆很重，下水道的水流流速不快，所以抛尸地点不会太远。让他排查我们发现尸块的下水道附近，看看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人口。”

“好。”李大宝点头答应。“那一会我的工作是什么？”

“出去。”秦明面无表情。

“好。”李大宝点点头。刚迈出一步，就反应了过来，她转过身问秦明，“为什么？”

“你的呼吸打扰到我工作了。一个小时之后回来。”秦明低着头看骸骨，没有给李大宝一眼关注。

李大宝气结。她从兜里拿出一张纸巾，盯着秦明非常大力的擤了两下鼻涕。

秦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警队办公室。

“48小时要破的无头案，现在还有不到28个小时。”林涛看了看手表，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线索板叹了口气，“线索一共就这么多。我们连受害者是谁都不知道。阿西吧……”

“哎，你说，我的呼吸声重吗？有打扰到你吗？”李大宝就着椅子挪过来问。

“有一点点。”林涛痞痞的一乐。

看到李大宝的白眼，林涛摊手，“老秦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习惯习惯就好啦。”

“林队。”小黑快步走来报告，“按照你说的，我们现在调查丽华小区所有的失踪人口。别说是失踪人口了，就是整个小区，也没有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女性。”

“死者会不会是外来人口？”林涛问。

“这个也查过了，也没有。”小黑摇摇头，“不过有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妇女，叫连倩倩。她每天下午都会和小区的老太太嗑瓜子聊天。但最近两周，没有出现。”

“家庭主妇。”林涛皱了下眉，“那他丈夫是做什么的？”

“她丈夫是国际大饭店的餐饮部经理。”小黑回答。

“餐饮……油炸……这中间会不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林涛看着李大宝。

“而且她丈夫两周前已经辞职了，现在下落不明。”小黑继续道。

“你们查的这个连倩倩身高有多高？”李大宝问小黑。

“一米六左右吧。”小黑比划了一下。

“那差的也太远了吧？”李大宝感到疑惑，“虽然现在尸骨不全没有办法准确地测量。不过从法医学的角度来看，她的股骨这么长，不可能只有一米六。”

“不用问，肯定一无所获。”秦明穿着防护服，因为来得急，也没脱下在解剖室使用的手套，直接手心向上摊着，快步走了进来。“因为我们根本方向都错了。跟我来。”

林涛、李大宝还有小黑一起跟着秦明来到解剖室。

“这是我刚刚煮出来的女性耻骨联合。”秦明拿起一块骨头笔划，“背侧缘明显。说明死者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耻骨联合部的隆脊痕迹没有完全消失。说明死者年龄在二十七岁以下。骨盆的重量我刚刚测量过，有一百九十八克。这在女性当中都算是非常轻的。说明死者身材矮小。”秦明又拿起胫骨，“可是这些胫骨的重量有二百零三克。”

“二百零三克？”李大宝惊讶道，“这是成年男性的胫骨重量。”

“会不会死者的身材比例本来就不协调？”林涛问秦明。

“我们来看一下两块骨骼在显微镜下的成像。这是盆骨表面，骨表面光滑。”秦明将显示器的内容翻了一页。“这是胫骨表面。男性因为肌肉发达，肌肉经常会对骨骼造成挤压，或者牵拉，造成骨表面粗糙。从成像上看，这很明显是一节成年男性的胫骨。”

“嗯。”李大宝点了点头。

“你听明白了吗？”秦明看着林涛懵懂的眼神问。

林涛愣愣的看着秦明，没回话。

“哎，秦科长的意思呢，就是说这里的尸块来自于一男一女两个人。”李大宝解释给林涛听。

“两个人？连倩倩……还有她老公，夏鸿！”林涛挥了下手，“走，我们去连倩倩家看一下。”

第一案：油爆奇案。- 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