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若清风的婳婳总给范闲一种无法触碰的感觉,明明她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可他却觉得总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在他们之间。
婳婳轻瞥了一眼沉默的范闲,再次缓缓开口到。
“我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少,但,现在却不是你知道的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
婳婳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窗边,抬起手,一只灰色的小雀鸟停在她的指尖之上,叽叽喳喳地说好几句,婳婳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随后小雀鸟就飞走了。
婳婳转过头看向范闲:“明天陈萍萍会进宫。”
“你怎么知道?”
“它说的啊。”
“他?”
谁啊?
“等等,你是说刚刚那只鸟?”
婳婳点了点头。
“你会鸟语?”范闲有些难以置信。
“不可以吗?”
“那你岂不是……”
“好了,你还是先活过来先吧,你也不想真的死,不是吗。”
“明天几时?”
“明日……,放心如果陈院长不帮你,不是还有我嘛,毕竟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活的。”
等范闲离开后,凝然走了进来。
“公主,范闲真的值得我们那么信任吗?”
“我信他,但也并非完全相信,除却他对我感情,我手上握着的还有他想知道的其它事情,等他再看透几分庆帝之后,他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站在哪一边。”
范闲先去找了侯公公,知道侯公公他胆子小,担不起这责,火急火燎地就想把范闲给送出宫,不想范闲在半路正好遇到了准备进宫的陈萍萍。
遇到陈萍萍的范闲想了很多,其中也包括昨日婳婳对他说的话,陈萍萍可信,但却不能全信。
陈萍萍带着范闲去见了庆帝,虽然陈萍萍在半路警示过范闲不要将神庙的事情告予陛下,但范闲还是说了,顺便还小心地观察了庆帝的神色。
只不过帝王就是帝王,那表情滴水不漏,他也看不出真假。
最后范闲把装着云珠花的木盒放在地上,被庆帝叫滚了。
离开大殿的范闲不由松了一口气。
很好,又活了一天。
原本云珠花最好是在他正式和使团回京再拿出来不过,这样有利于他退婚,但这涉及到婳婳的安危,所以他还是觉得得尽早拿回来给他师父先研究研究。
在见过庆帝之后,他就得赶回使团之中,否则他也不能真的能活过来。
“范闲离京了。”
婳婳落子,看着棋局回到:“毕竟在赶时间嘛。”
“大哥也马上就要回来了。”
李承儒啊……
他对她确实也不错,只是他们这些谋逆的大事,想要他站队,有些难。
最主要的是他手上有兵权。
李承儒这边,婳婳并不想直接出手,不得不说借力打力,果然是最舒服的方式,但,能不能用好就是一个难处了。
“是啊,正好北齐大公主也来了,正好可以约大哥和他未婚妻一起聚聚。”
李承乾听到婳婳这样说,立即就反应过来了,很显然婳婳已经有了对策,那么自己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虽然说李承儒这个为人确实刚硬,但,他同李承乾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于这寡薄的父爱,没有什么感情。
这一点才是她最能利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