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上章,话说甄繇莫堪折二人离去后,雪愈发大起来,而水衡也坦白了一切。这中间之事,还得繁叙一番。
雪仍下着,屋中坐着的两人似乎也并未放在心上。大抵这场雪,成就了一件事罢。
水衡小竹,我有悔。
曲竹盟主说的好生亲切,奈何曲某不懂。
水盟主大概是料定了这件事,于是拿出了一枚阴阳双鱼玉佩。
曲竹瞥见了这枚玉佩,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水衡。
曲竹这…不是师兄的吗,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水衡我就是你的师兄,有何疑点么?
曲竹于瞬息之间,只觉百感交加。他拿起了自己的玉佩,上前一比。恰好能补成一个完整的八卦图,他望着水衡,却心有疑惑。
毕竟师兄天生便是个玉人,又是极温和有礼的。可这水衡,周身一股冰冷决绝之气。有些不大相似。更何况,二人长相还有些不同。
曲竹那么师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水衡这件事情,我以后会跟你说的。这些年,辛苦你了,小竹。
曲竹一人孤身已久,虽说他是一宗之主,但他早已心如死灰多年。听到自己的师兄如此夸奖自己,他也不免有些飘飘然。
随即曲竹想起自己同外界多年不曾联系,偏安一隅,于是发问求教。
曲竹师兄,外面到底是怎样的啊?
水衡乱的提不得。
曲竹啊?
水衡武当派与华山派,在三个月前又有了一场纠纷。长安城出了几宗大案,皆与红榜刺客有关。
武当派与华山派在当年立派的时候,好歹还是一家子,但后来因为一些个人恩怨,武当派曾屠尽华山派满门。因此两派不能相遇。
在刺客的世界中,有三张榜单。一张红榜,上面是用金墨写的字。这上面的名字,按其价值给钱;一张白榜,上面是用黑墨,在这白榜里工作的刺客往往是透露不了名字的;还有一张黑榜,黑榜上面的名字,可以算是个人恩仇与门派纠纷。但是往往红榜和黑榜上的刺客更为恐怖,红榜上的刺客多数都是武当的弟子,而黑榜上的刺客,却是华山弟子。故此称是大事,也不是没原因的。
曲竹那,师兄,这可还有分晓?
水衡因为涉及到方方面面,所以,我不躲到这来了嘛。
曲竹索性弃了话题,干脆自己把书修补完毕。而水盟主也不甘寂寞,陪着曲掌门,一同修书。
此时,甄繇取药回来了。他端着药盅同药碗,从廊下走来。袖口却是冻了个发脆,所幸没有伤到。只是莫堪折从雪中径直走来,他倒是成了个雪人。
甄繇(到起药汤,将药碗递给曲竹)掌门,请用药。
曲竹(接下药碗,一饮而尽,饮后不禁皱眉)还是这么苦
甄繇掌门,常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您只有吃这苦药,才能好的快些。
却说曲掌门换了话题,他又问起了甄繇。
曲竹罢,罢,罢。甄舵主,冶心人呢?
水衡冶心是谁?
未等曲竹开口回答,一个孩子自屋檐下探出了头。
冶心我就是
曲竹冶心,下来。
这个孩子似乎不大乐意,然后他便有些气愤的下来了。还偷偷的瞄了水盟主一眼。
曲竹(注意到了冶心的变化,开始介绍水衡)这位是我与你常提起的…
冶心(哭丧着张脸)曲陵
曲竹(开始训人)你怎么能这样,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人家远来是客,我们是主家。你少给我哭丧着脸!
冶心被曲竹的巨变给吓到了,他躲到了甄繇背后。
甄繇冶心,掌门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吓成这样至于嘛。
冶心我怕
甄繇怕谁?
冶心(指了指水衡)那个人
甄繇(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没事儿的
冶心(什么都不管,直接跑走)我找若水去
曲竹(仍坐在小杌子前)冶心,注意安全
甄繇(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我还是去看看罢。
甄舵主再一次离开,雪势还未减退。盟主仍走不了,故此在弥山歇下了几天。
不知是几日之后,雪,终于停了。比上一次大雪堆得还要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