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七站起身的时候,季欢就注意到有个小小的东西掉了出来。
她弯腰去把东西捡起,是个袖扣。
看他在打电话,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等他打完电话进来再还给他。
她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胡萝卜。
怎么这么多。
到底是什么人种出了胡萝卜。
简直不是人吃的。
-

长本事了,连你老子的电话都敢挂?

刚在忙。

还在公司?

研究所。

我看是研究所的宿舍吧。

嗯。有事?

子裕出去了,你去把人带回来。

等下再去。

用不用我把季欢的宿舍搬到你房间隔壁?

能直接搬我房间更好。

想都别想。

我搬去她房间也行。

赶紧办事。

等我回去再说。
那一头杰克斯没打算再催他。
这儿子长大了。
重色了,啧。
苏子七等到杰克斯把电话挂了以后才进去。
除了他姐会挂了他爸的电话以外,他们两个一般上都不会。
除非有紧急情况。
挂了电话,他重新进去屋子里头,也没忘了要把落地窗关上,外面还挺冷的。
见他进来,季欢把那个掉出来的袖扣还给了他。
苏子七看了眼,把袖扣又塞回口袋里。
明天要去把袖扣换回来。

吃完了吗?吃完了把药吃了。

……
不要。
她不想吃。
他怕不是来克她的吧。
-
DJ台上的人戴着耳机,带领着台下的人随着律动舞动身子。
灯光微暗,谁也难看清谁的脸庞。
只有DJ的脸特别容易看清,带着兴奋和开心,领着底下的人一起享受快乐。
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这里是罗马最大的酒吧,THE NIGHT。
这家酒吧向来生意火爆,隐私性极高,服务也到位。
这里的服务要说的话,不用你说,他们自动就会处理好。
特别受年轻一代的人喜欢。
和其他酒吧一样,有卡座也有包厢,而这里的其中一个卡座位上,正坐着一个人在不停灌酒。
空酒瓶已经摆了不少,可人一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看着反而越喝越精神,让许多提起兴趣的女孩儿都默默又打了退堂鼓。
卡座上就他一人,谁也不敢靠近他。
毕竟身上阴郁的气息太重了。
咔哒。
又喝完了一瓶。
当他刚要去开下一瓶,有个人比他更快拿走了那瓶酒,放到另外一边。
他连看都懒得看,转手就要去拿另外一瓶。
这次又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拿走了酒,还不止,这次更是直接叫来了人把剩下的酒全都收走。
那服务生是个明白人,看着也知道现在该听谁的话。
估计是哪家的大少爷跑出来喝酒,被抓到了,准备带回去。

回去了。
听到他的话,可人一动不动还坐在那里。
苏子七没有出声,只是手抄在口袋里静静等。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忽然间,苏子裕手上的玻璃杯就碎了。
声音不大,在这里几乎听不见。
只有苏子七看得清楚。
也听得清楚。
玻璃碎片零零碎碎掉在了地上,有些碎片还沾在手里,太用力,都弄出血了。
没等多久,苏子裕压着脾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