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凉死于他杀
破旧的居民楼里,202的房间门此刻正大开着,一条血迹从屋内蜿蜒至楼道,再往里看去是一具失去双腿的尸体。
白凉飘荡在空中,神色淡定的看着自己躺在血泊中的身体,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就好像死的不是他一样。
白凉看向墙上的钟表,此刻是凌晨四点钟,再过一个小时,隔壁的王叔就要出摊去买早餐了,到那时候,就会有人发现他的尸体了。
他住的地方在老城区一幢破旧的六层小楼里,房东将房子改造的跟高中宿舍似的,每间屋子大约十几平,一层有十几间,连厕所洗漱的地方都是公用的,虽然这儿环境差,但房租便宜一月只几百块,租的大多都是外地来务工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白凉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勤工俭学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找了份工作,结果却死在了入职的第二天。
但是说来也怪,昨天晚上他下班回来吃了碗面早早的就睡了,半夜里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再醒来时他就人魂分离了。
不,应该说他闭上眼睛就再也没醒来。
好在自己无牵无挂,只是有些不甘心,为了得到那份工作他真的准备了很久。
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不仅人死了,还落得个死无全尸。
不过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倒也淡然了,此刻无比平静,只是担心警察要如何破案。
这栋楼里不仅人多,而且还没有监控。除非凶手留下作案痕迹,否则很难找到凶手。
正在他思考之际,走廊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并且逐渐向202靠近。
白凉下意识的想躲避,但又想起自己已经变成鬼了,别人又看不到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那人停在202的门前,他看不清是谁,只知道地上的影子定格了很久。
意料之外的,那人没有尖叫,没有慌张,甚至是出奇的平静。
白凉有些怀疑是不是凶手又回来处理尸体了,可是没道理啊,现在回来,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他飘出门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他有些惊讶,这是跟他同一天搬到这儿的那个男人,当初两人为了争抢202这个房间,还吵过两句,不过房东本着先到先得的原则,这间房子还是租给了白凉,男人则住在了走廊最西边的房间。
除了这些,男人过于帅气的脸庞和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还记得,男人好像叫江澍。
“202又出事了”
正当他回忆时,男人已经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
白凉有些茫然,什么叫又?难道202以前也死过人?江澍又是在给谁打电话?他好像知道很多......
太多的疑惑压在白凉心头,可没人能回答他。
不多时,外头的警笛声打破了小楼的平静,被吵醒的住户们赶来围观,不一会便是一片尖叫声,呕吐声,还参杂着些许的谩骂和议论。直到警察封锁现场才慢慢趋于平静。
白凉注意到,在警察赶到时,江澍与其中一人交换了个眼神便离开了,难道他是警察?
白凉带着疑惑跟随江澍来到他的房间。
一进门,白凉就看到了摆在桌上的香炉,可除了香炉却什么也没供奉。
白凉心底里的疑惑更深了。
江澍进了房间,第一件事竟是点了一根香,随后就躺在床上睡了。
白凉无语,结合江澍种种奇怪的行为,觉得他指定有点毛病
“你还记得多少?”白凉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在此刻显得异常诡异,令他有些毛骨悚然。
“啊啊啊啊啊啊!鬼啊!有鬼!”白凉瞬间被吓得在房间里乱飘,显然刚刚成为阿飘的他还没有作为鬼的自觉,以至于他常常忘了自己是一只鬼。
白凉后知后觉,定格在半空中,在看清楚声音的来源后,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江...江澍?”那床上的是谁?
江澍皱着眉头看着他,显然对他的行为异常不解。
“你先下来”
“哦,好”
“坐”江澍指了指他对面的凳子
“不了不了,我飘着就好”白凉赶忙摆摆手
“你还记得多少?关于你被杀的事”江澍再次提问,并且好像对这种提问异常娴熟,就好像问过很多人一样。
“在问我问题之前,你起码要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吧,江澍,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