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言羲和晚饭也没吃,明天就是听学最后一天了,得赶紧把剩下的吵完,可不能耽误回家时间。
七月的夜,月色如银,一切都显得美丽平静,云深不知处的夜景也因夜静而转凄清。
言羲和也练完了字,一手抱书一手持灯,准备回去,漫步长廊,旁边的景色尽收眼底,晚风拂来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走着走着见到一位身长玉立的男子负手站在鱼池旁。
她也猜出个七八分,这人不是蓝曦臣就是蓝忘机,不管是谁,去看看?
月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好像铺了一层白沙,里面还有几个小金鱼在嬉戏玩耍。言羲和的到来也惊动了那名男子,他侧首道:“谁?”
一袭白衣共抹额,凌然若仙,踏雪白靴一尘不染,给人一种圣神不可侵犯的感觉。
“是我。”世界上最无聊的对话莫过于此了。
言羲和看到了正面,分辨出这名男子便是蓝曦臣了,他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未就寝?”
言羲和往后退了退,道:“我刚练完字,泽芜君莫不是要罚我?”宵禁之后是不能外出的。
蓝曦臣叹息摇了摇头道:“罢了。”
听完,言羲和悬在心口的石头放下了,幸好不罚,道:“泽芜君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蓝曦臣莞尔一笑:“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都叹气了。”
“叹气就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她回忆了一下蓝曦臣的一生,说来他也是不容易,十几岁就担起来家主重担,习惯独自忍受痛苦不愿示之于人,想想就心疼。
言羲和把蜡烛放在石栏上,双手抱着书,道:“泽芜君啊,其实,你可以试着依靠一下别人,没有人是坚韧不摧的。”
蓝曦臣转头看向他:“姑娘为何这样说。”
因为了解你啊,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不为何。”她想着以后见面怕是不多了,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了,又道,“反正做人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压在心里,还有如果受到了什么打击,出去游历游历,散散心,不要老是待在云深不知处。”
言羲和本着这段时间蓝曦臣对她的细心教导,几乎每隔一天都会来指正她的字,混的差不多挺熟的了就大胆多说了一点。
蓝曦臣很是疑惑:“姑娘这是又从那说起了。”
言羲和讪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话多。”
蓝曦臣也跟着笑了笑,道:“若想找一位能够依靠的人谈何容易。”
“容易容易,像泽芜君这般清煦温雅,品行高洁的人,一定能找到的。”虽然原著中从未提到他有妻室,这么说也算是安慰他了。
蓝曦臣道:“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当面这般夸我。”
“泽芜君若是想听,以后我可以天天这般夸你。”她就是喜欢这样放大话,天天夸,都不一定天天见何来天天夸。
蓝曦臣垂眸仿佛在掩饰什么,笑道:“姑娘惯会说笑。”
“开心就好。”言羲和也拿起灯盏,“我先回去了,还有谢谢泽芜君对我这段时间的教导。”
“回去吧。”
还未走两步,又转头问他:“过几天听学结束,正好赶上乞巧节,泽芜君不如同我们一起去玩玩?”
“好。”
她突然想到安渝和言仲和那天晚上也会来,主要是来接她,又问:“不知能不能叫上敛芳尊?”
蓝曦臣迟疑了一下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