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绅
韩绅把他带上来。
一个穿着黑夹克黑裤子黑鞋的人便从楼上下去,没一会儿便将郭阆峥给带了上来。
韩绅借刀杀人这一招用的不错啊。
郭阆峥您,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要找我爸爸!
韩绅别在我这儿演,你这几天来这儿。一天换一个爹,要不是我查了查你,我还以为那些都是你爹呢。
郭阆峥那您找我来想做什么?我没有偷没有抢,更没有耽误您的生意。
韩绅你说的很对,我只是很欣赏你。我呢,觉得个人的仇还是个人来报,用不着把我当枪使。所以啊,去把那个人带过来。
韩绅始终都面带微笑,他年纪看起来已经不小了,但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慈祥的感觉。
韩绅淡定地坐在一张黑皮沙发上,面前还摆着一些茶具,茶具上的小摆件非常之精致或者特别,特别到让人忍不住发问。整个设计都看起来非常之文雅,但放在他的面前又有一些违和。
郭阆峥您到底想做什么?我只是个小孩儿没什么能力,您也不要拿我寻开心。
韩绅你放心,他蒙着眼睛呢,看不到你。
“求求各位爷,你们就饶了我这次吧。我真的有钱,我可以还,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郭阆峥听到声音后不再出声。
韩绅这把刀送给你。切下他右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我们再谈。
韩绅递出一把刀,这是把短刀,其刀刃的那条线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一看便是开了刃的。也是这时郭阆峥才看清了韩绅的长相。
他着一件开领浅咖啡色毛衫,戴一副细边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但眼中的暴戾却泄露了他黑社会的身份。
郭阆峥被他的样子镇住了,迟迟不敢去接他的刀,那个人也一直在门外没有被带进来。两人就一直这样干耗着,韩绅的手没有一直等着他,他把刀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韩绅我记得你是有一个爸爸的。
这句话刚出,郭阆峥便迅速地拿起了刀。
郭阆峥我警告你,别打我爸爸的主意!
韩绅敬称都不用了,你太急切了。我只是想说你若是不动他,而你们又没有靠山,你觉得你爸爸他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郭阆峥沉默了,他知道这个人不会是最后一个来剧场闹事的人,他们能来一次便可以来第二次,他们不想让爸爸说相声,想把他赶出这个行业。
慢慢地,慢慢地,郭阆峥握紧了手上的刀,手虽然仍在颤抖,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韩绅的眼睛。
韩绅阿孝,把人带进来吧
“绅哥,绅哥,放过我吧,我一定回去凑钱。明天,明天,我一定给您!”那个人恐惧地嚎叫着,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但仍然到处乱撞着求饶。
旁边的阿孝把手都勒的发白,仍有点儿拉不住他,便又找了个人按住他。“绅哥,绅哥,放过我吧,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韩绅来吧,动手吧。
郭阆峥看着这个因为害怕,眼泪鼻涕都一直往下流的人,手又开始颤抖。
韩绅你们帮他一下啊,把手放上去啊。
韩绅金涛,你已经欠了多少钱我现在也不想追究了,砍你两根手指长长记性。
郭阆峥慢慢地走到金涛的面前,举起了刀。
电光火石之间,郭阆峥只看到了满眼的血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手上、脸上、衣服上都溅上了鲜血。而金涛一直大叫着,几近昏厥,他的手血肉模糊。
韩绅好了,阿孝把他扔出去吧。
痛昏厥过去的金涛就这样,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郭阆峥看着心里有一丝悲哀,似兔死狐悲的悲哀,但他好像又是猎人。
韩绅做的很好,孩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绅,以后你可以叫我绅叔。绅叔这里欢迎你的加入。
郭阆峥只是愣愣地抬头看了一下韩绅,也没有开口,又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沾上鲜血的手。
韩绅小飞,带少爷去洗个手。
郭阆峥眼神依旧有些麻木地跟着一个年轻人去洗手间,他没有让那个小飞进去,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死命地在洗手台那儿搓自己的手,把手搓的通红通红,又不断地洗自己的脸,生怕脸上还会有血迹。最后他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是奶奶给他买的衣服,脏了。而且关键是回去怎么解释呢,为什么去看书竟然能看一身血出来?
小飞少爷,老大已经走了,他让我给您送了身衣服。还说那把刀是他送您的见面礼,这是刀鞘。您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晚上他会找人来教您东西。
郭阆峥听着,淡淡地点头,拿着新衣服便去换,然后把自己的刀别在了裤子这里。
小飞少爷,老大对您真的很好。
郭阆峥我也觉得绅叔很看重我,对我很好,我很感谢他。
郭阆峥我先走了,那衣服给我吧。
郭阆峥终于走出了这个赌场,但他也永远离开不了这座赌场了。郭阆峥知道从他砍下去的那一刻,他也就和韩绅捆在一起了。
看着外面的喧嚣,他好似又回归了孤独,就像在以前一样,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他现在这个样子,连他自己都不想去认识,也有点不认识了。
他都不敢想如果郭德纲知道他的样子后,还会喜欢他,还会教他吗?
郭阆峥握紧了别在腰间的短刀,他现在已经不敢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