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栩嘉X姜橘妤/虐”

“我有多久，没有跳舞了？”

姜橘妤身着赤红的凤袍，身后跟着无数待者，仰头看向“御灵台”。

那华丽的舞台上的舞姬笑的媚态

“皇后娘娘，天凉了......”

“不急，去看看皇上......”

姜橘妤一步一步，提着食盒，来到焉栩嘉办理政务的地方，却被侍卫拦下。

“皇后娘娘，您还是别进去的好......”

门口站着的公公迎了上来，一脸为难了

“贵妃在里面......”

“这样啊......那本宫把东西交给公公，请公公一定带给皇上。”

“请皇后娘娘放心。”

屋内，不时有焉栩嘉的笑声传来，姜橘妤站在门外，指甲钳入了手掌内，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那年，自己遇见焉栩嘉，他还不是皇上，自己也不是皇后。

江南烟雨迷离，才子佳人，一段佳话。

焉栩嘉说过，他会娶她，他说过，他若称皇，自己必为后。

而现在，他是皇，她是后，誓言已经做到了，可好像却缺少了些什么东西......

“皇后娘娘......”

“没事”

姜橘妤拭去眼角的泪，是了，她现在是皇后，母仪天下，这是她的身份。

翌日

“皇上......”

姜橘妤跪在龙椅旁，绝望的眼泪如断线风筝般止不住“求您开恩，饶恕臣妾的家人......”

“皇后娘娘，您还是先......”

姜橘妤不顾旁人的劝阻，就跪在那里，重复着下叩，起身的动作，额头的血流下，原本倾城的容貌，此时却血流满面，她的家人究竟做错了什么？只因为得罪了贵妃？

“皇后，不要挑战孤对你的耐心”

“皇上......”

姜橘妤一遍遍的哀求，一遍遍的下叩，绝望埋没了把仅剩的一丝念想，视线开始模糊，接着，姜橘妤晕了过去。

梦里，又是那片江南烟雨迷离，她姜橘妤一袭彩裳为他焉栩嘉翩翩起舞

她姜橘妤为了他焉栩嘉，可以将家族扯入皇室纷争，可以让自己的哥哥代替他去受刑，可以浑身遍体鳞伤却依旧笑着，那时的自己多傻啊，以为爱便是一切，却等到发现是被利用时，凤袍加身。

梦，醒了。

姜橘妤在昏睡了半个月后醒了，却不知就是这半个月，战火纷飞，匈奴一路向着京城进军，身为皇帝，他不得不亲自出征。

她在他出征的前一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清池赴宴。

姜橘妤看着焉栩嘉，焉栩嘉也看着姜橘妤，眼眸中毫无感情。

姜橘妤踱步上了去，却见原是自己皇后的座席上坐着那新晋的贵妃，姜橘妤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坐在又一边，只是坐着。

“臣妾听说皇后娘娘曾是江南第一的才女，擅长舞蹈，不知皇后娘娘可乐意献舞一曲，祝皇上凯旋而归？”

贵妃笑着说到，好似炫耀般的依在焉栩嘉的怀里。众人都把目光移向了端坐在一旁的姜橘妤的身上，而姜橘妤也只是抬了抬眼，没有说话。

“皇后，你再舞一次吧”

姜橘妤听见这句话，心一动，转头看向他，他焉栩嘉眼里没有她姜橘妤想看见的东西

姜橘妤低头自嘲，早该想到的，让她跳舞只不过是为了取悦他宠幸的女人罢了

未曾想到自己堂堂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会沦为取悦别人的工具

想到这里姜橘妤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神空洞，再无往日那般明亮动人

“还请皇上稍等，容臣妾准备一下”

姜橘妤缓缓起身，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一样说到，随后不管焉栩嘉同没同意转身就走

再出来时，一袭红衣，亦如当年那般倾国倾城，只是眼里再也没了对他焉栩嘉的爱恋。

乐师缓缓奏起乐，姜橘妤闭上眼，随心而舞动。

乐师越奏越快，姜橘妤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包括焉栩嘉。

明明是欢快的乐曲，明明是没有规则的舞蹈，却让人看的悲凉，看的心碎，看的仿佛自己身处寒冷的冰天雪地之中，那溢满心头的绝望。

有些心软的宫女忍不住偷偷摸眼泪，她却不知，她只想舞……

一曲结束，姜橘妤慢慢停下动作，如一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彩蝶，落魄的下坠，姜橘妤睁开眼睛，看着他焉栩嘉眼底的震惊与阴沉，她忽然笑了。

“恭祝皇上，凯旋而归”

姜橘妤屈身行礼，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讽刺，而焉栩嘉神色阴沉，缓缓开口。

“孤还未出征，皇后的舞却如此悲凉，怎么？皇后希望孤打败仗？”

姜橘妤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而一旁被忽视的贵妃又气又得意，气是因为被抢了风头，得意是她如此大胆，惹得皇上不快

“皇后不愧是天之骄女，一曲舞跳的如此悲凉，让人身处其中，倍感失落呢”

琦，贵妃这番话说的意有所指，让焉栩嘉本就阴沉的脸又黑了几分。

宴会上的人都屏住呼吸，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聪慧明理的皇后为何要在这时触皇上的霉头。

焉栩嘉站起身，从上面走到姜橘妤跟前，伸出手捏住姜橘妤的下巴，强迫姜橘妤看着自己，姜橘妤的眼里的空洞不禁让焉栩嘉微微一愣，何时这双眼睛，从满眼爱恋变成死气沉沉。

沉默片刻，焉栩嘉松了手，转过身冷声道:“免去皇后职权，在孤未回来之前，皇后不准踏出凤翎宫一步，皇后禁闭期间由贵妃掌管后宫。”

夜深，焉栩嘉坐在御书房看着书，白日里姜橘妤的舞和眼神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旁侍奉的公公看他拿了许久的书却不曾翻页，不禁叹了口气。

“皇上，今晚还去贵妃娘娘宫吗？”

焉栩嘉目光闪了闪，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

“不了，你们都退下吧。”

“诺。”

当所有人都退下以后，焉栩嘉才发觉手中的书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焉栩嘉烦躁的把书扔在桌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这是…怎么了？”

焉栩嘉漫步在御花园，步伐沉重，脑海里都是姜橘妤那暗淡无光的眼睛，心里隐隐感觉什么东西要离开了。

不知不觉，焉栩嘉竟走到许久未去的凤翎宫。

凤翎宫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寝宫，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后宫宫殿。即便如此，自己也很少来这里。

偌大的凤翎宫安静地有些不正常，只有寝殿点着灯。

白日里姜橘妤的舞又浮现在脑海，焉栩嘉皱了皱眉，本想转身走掉，却始终挪不动脚，焉栩嘉想了想，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宫女似乎很惊讶焉栩嘉的到来，愣了一秒才想起行礼，焉栩嘉抬手制止了她们的动作，并挥手让她们退下。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但还是福了福身退下了，并在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焉栩嘉静立片刻，放缓脚步往里走。

姜橘妤正倚在软塌上看书，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橘妤合上书，抬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

“柔儿，给本宫倒杯茶。”

焉栩嘉回过神，犹豫片刻，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走近姜橘妤。

他竟看着姜橘妤出神了…

姜橘妤伸手接过茶杯，忽然觉得不对劲，她转头，入眼的是一只节骨分明修长的手，还有一片明黄黄的颜色。

姜橘妤愣了，抬头一看，惊的差点连手中的茶杯都握不住。

姜橘妤慌忙起身，将手中的书与茶杯放在桌子上，屈身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姜橘妤起身看向门口，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稍一思索，猜到了什么，内心一阵苦涩。

“皇上来多久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没多久，见你在看书就没有让人通报。”

原来……他也会关心自己。姜橘妤内心的苦涩更盛了。

焉栩嘉心里也一阵涟漪，其实他站了很久，腿都有些麻了，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撒谎。

又是一阵沉默，焉栩嘉上下打量姜橘妤，才发现姜橘妤身子单薄，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心里有种奇怪的，刺痛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觉得这种感觉让焉栩嘉很难受。

忽然焉栩嘉看见姜橘妤腰间的一抹玉色，瞳孔微微一缩。那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是昔日初与她相识，他赠与她的。他心里一紧，突然开口道

“你，恨我吗？”焉栩嘉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姜橘妤注意到焉栩嘉的用词，不禁抬头看焉栩嘉，细细地在心里描绘他的样子。她居然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小心翼翼，是自己的错觉吧…

“不恨。”姜橘妤再次低头，平静地回道。

焉栩嘉看着她波澜不惊的样子，忽然觉得生气，心里的刺痛扰地焉栩嘉直皱眉。他抬手扼住姜橘妤的下巴，逼迫姜橘妤看着自己。

“为何不恨？”

“为何要恨？”

姜橘妤吃痛道，微皱秀眉，有些自嘲地反问着。

爱已经倾尽了她姜橘妤的所有，哪里还有力气去恨？

焉栩嘉有些烦躁，松开扼住姜橘妤下巴的手，转身向外走。

姜橘妤在焉栩嘉松手的时候松了口气，揉了揉被他捏地酸疼的下巴，看着焉栩嘉离去的身影，早已破碎的心又疼了起来。

她还在期待什么？

世间道理黑白但凭一张嘴罢了

/.未完待续./

焉栩嘉 姜橘妤

焉栩嘉姜橘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