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昏暗的地方。
洛辉浑身酸痛,瓷砖的冰冷刺进肌肤,他卷曲在地面,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抬起自己的胳膊,晃动一下,没有知觉,好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身上湿漉漉的
艰难的爬起,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他大口喘着气,定了定神。
这是一件空旷的房间,暗红色的墙体,昏暗的亮光,和几个安静坐在地上的人,他们看起来很和善,对洛辉微笑着。
几张白纸如落叶似的飘下,在猩红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显眼,那些人望向头顶,就像窥探到了宝藏,发出一阵歇斯底里。
洛辉试着屈伸手指,有点刺痛,应该是保持了一个姿势太久造成的。不过终于恢复过来,他想去看看那些纸上写了什么。
突然
其中一个人狂笑起来,毫无征兆的,就像启动了某个开关,他们瞪大空洞的眼睛,疯子似的乱抓着,抢夺着,那些脆弱的纸张转眼被抓成碎片。
随着笑声音调逐渐升高,同锐器刮黑板一般刺耳,漆黑的眼洞和裂开的嘴不断渗出鲜血,洛辉吓坏了,它们就像机器,变换着几十张面孔,如果它们想,就完全会走过来,将自己也撕成碎片。
洛辉站起身想要跑出去,却寻不到出口。
极力的避过那群浴血的恶鬼,不断的奔跑、碰到墙壁、奔跑、碰到墙壁,一圈一圈,又不断的回到原地,周而复始,他开始绝望了,四周竟然是封闭的密室。
他不想再看到那些诡异晃动的身影,他感觉自己在颤抖,全身汗毛都已经竖立起来,它们还在那里,不停的撕扯着什么,没有停歇。
洛辉用两手捂住眼睛,背对着它们蹲在地上。庆幸的是,那群怪物并没有注意到他,但身后充斥着尖叫和金属相碰和肉体跌入水中的的声音,那声音令他头晕目眩,他本能的排斥,却毫无效果,没有地方让他躲藏,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惊恐着,那声音就像魔咒,控制着波及到的万物。
手心后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期盼这场令人癫狂的仪式尽快结束。
嗖——
一把利刃凌空飞过,碰到墙壁落在地上,直直的滑到洛辉面前,渐渐的,四周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有不断上升的血色水面,和留在他脚下的一抹刺眼寒光。
洛辉看到了,他张开指缝,从中盯着那光,在昏暗的地方光亮变的令人神往,好似在迷途者的心中指着方向,转瞬即逝一般,那是把水果刀,刀的材质与形状是他熟悉的,正是几天前洛辉插入他父亲腹部的那把。
他放下捂住眼睛的手。嘈杂的叫声一下变得舒缓,甚至直直流入了心中,不知过了多久,红色的河流已经漫过刀身,裤脚也被浸湿,洛辉伸手缓缓的将刀取出握在手心里,他眼睛里闪着光。
低着头,身后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而脚下的粘稠血液瞬间升高了起来,洛辉还沉浸在那时诡异的喜悦中,他一丝一丝的回味着那种快感,幻想着金属在柔软的腹腔中搅动的情形。慢慢的,洛辉的嘴角上翘起来,眼神逐渐迷离,鲜血没过他的全身,继而充满整个房间,他感觉到窒息,却笑了起来。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