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留川抱着小团子坐在地上,试探水温后将凌冽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凌冽“唔嗯。”
不知是因为触碰到了伤口,还是药浴太凉,凌冽低低的呜咽了一声。
两只前爪扒着玉盆边缘,毛绒绒的小脑壳乖乖的搭在何留川的手心。
这算是无条件的信任吗?他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地甩甩头,凌冽这个家伙怎么会信任别人,他只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而已。
何留川用另一只手轻轻舀起药液,手心里聚着灵力,稍稍加热后才淋在小团子的背上。
凌冽之前服用的高阶疗伤丹药效太猛,现在虽然伤口愈合,但是多余的药效无处发散,只好借助药浴吸收多余的热量,所以才使用了降温去火的冰凌泉。
尽管有灵力包裹,何留川的手还是已经冰凉发痛,更别提整个浸在水中的凌冽。
浅金色的毛发被打湿了,一缕一缕的粘在身上,整个脸都埋在何留川手心,仿佛是要汲取某种温暖但又害怕被抛弃似的,讨好般轻轻蹭着他。
被药力催得发烫的小团子慢慢恢复了正常体温。
何留川担心凌冽在水中泡太久会着凉,于是抽出手去拿锦帕。
手刚离开,小团子就惊慌失措的抬起爪子去找,却没抓稳边缘。
水声“扑通”
一下掉进了水里,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还好水不深,只恰恰漫过凌冽的爪子。
何留川刚从空间里出来,就看到小团子呆呆的站在水盆中央,浑身都湿淋淋的,瑟瑟发抖。
愣了一下,他将小团子从水里捞出来,用锦帕盖住,轻轻擦拭着。

那时我死了之后,凌冽会被他们怎样呢,和纯种龙族双修,可是许多人趋之若枉的,更别提金蛟族的那个老东西,想到他那个色咪咪的眼神,何留川泛起一阵恶心。
估计不会比我被关押在地牢时的好吧。
一想到凌冽可能会被关押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他………
何留川低头看着乖乖趴在身上的小团子,心开始钝钝的疼。
凌冽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何留川。
何留川被他盯得发毛,就着锦帕摁下小团子的头揉了揉。
凌冽“呜呜”
小团子不满的哼哼唧唧。
何留川笑道 :
何留川“你看什么看,小爷我岂是你可以随便宵想的,嗯 ?”
他掐掐凌冽的尾尖。
敏感的尾尖在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被人戏弄,酥酥麻麻的感觉触电般从尾椎骨蹿上。
小团子克制不住的嘤咛一声。
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气氛开始变得奇怪起来,暧昧不明的分子扰乱人心。
静静的夜晚,除了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音之外,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自从前世那次大打出手后,他们的关系就一直是那种冷冰冰的态度,不见面还好,一见面那就是剑拔弩张,互相嘲讽。
尽管如此,他被抓后依然死活不说凌冽的位置,每次严刑拷问后,何留川都会想下一次就说出来,可是下次依旧紧咬牙关。
尽管如此,凌冽在知道自己是被捕目标的情况下,依旧奋不顾身的跳进圈套,虽然明知自己救不出何留川。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