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隆冬腊月,能呼出白气的时候两人的小家就已经燃起了充足的炭火,整座古色古香的宅子都暖呼呼的,玻璃窗上更是凝结了漂亮的霜。
果果坐在书房的卧榻上看信,一张又一张的信纸叠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信是张启山写来的,字迹霸气隐约透露着严谨,内容嘛无外乎几样:家常,寻找,以及……思念。
慢吞吞的都看完,起身思考着要不要写封回信回去,目光落在桌案前看书的身影,冬日里带着暖意的阳光通过窗子撒到男人身上,像是为他渡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如同神明降临人间。
也许他比自己更像是一个神明,但是更不愿意他成为神明,神明要承担的一切有很多,这一定是自己不愿看到的,曾经的不染前尘的神明,如今神明降落人间自然自然更是不希望看到神明的人变回无情无欲的神明,自己的如父亲被母亲拖入万丈红尘,使得哪位曾经哪位不知红尘为何物的东华紫府少阳君成为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神明。
许是果果的眼神打扰了安静看书如神明的人,他放下了手中的书,从椅子上慢慢起身,一步一步铿锵有力却无任何声响的走到她的身边,紧紧抱住了她,他的妻子。
张起灵也在害怕杠杠的一瞬间也曾以为是身处幻境,微黄暖意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地面上,却留下了梦幻虚晃的朦胧薄雾一般的美景,薄雾后面站着以为身穿白旗袍的年轻女人,身形窈窕,那头乌黑的长发松松的半挽就了简单的发髻,发梢倒是如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听话的贴着女人婀娜的身姿垂下,几丝凌乱的碎发倒是给女人增添了几分俏皮娇俏之感,只是朦胧的雾渐渐浓郁,雾后面的世界总归逐渐模糊,直到完全看不见,那一刻张起灵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小妻子真的是神明,眨眼只见便可消失的无影无踪。1
头发不是白了吗?
那一刻张起灵真的是害怕了,他害怕她的离开,即使两人心意相通,也是真的害怕,紧紧抱住果果,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味,仿佛这般才能确定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般。
平生第一次,张起灵在心底祈求,更是近乎颤抖的声音呼唤着妻子。

果果,果果。果果!
是的,一旦有了软肋,真的很难做到曾经的冷静睿智。
果果轻抚这张起灵消瘦的的脊背,轻声呼唤着张起灵。
阿起,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就到透过窗子照进来的阳光变得橙黄,那是太阳西下留下落幕前的最后的炽热。
张起灵还是紧紧的抱着果果,只是场景变换到了屋顶,看着灰蒙蒙的天儿和无数飘落的细碎雪花;马路上车辆发出响亮的笛声,以及行人的耸肩避让。熟悉的一切都在重复,每天都毫无新意,确实难得平静。
时光仿佛在此刻定格不再流逝,更是印证了两人平淡却深沉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