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愿你所有的情深意重都能换来岁月温柔。】
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意识朦胧的薛洋只感觉置身于温泉之中,温柔但是燥热,漫天的玫瑰花瓣染红了天际,一望无际的曼珠沙华铺满大地,一个白发的女人端着一碗汤看着他。
〖你是谁?〗薛洋想要说话,但是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但是女人好像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少年郎,好久不见。】女人将原本要递给薛洋的汤倒在了一株独特的并蒂花上,纯白的曼陀罗华与鲜红的曼珠沙华,明明截然不同的颜色却毫无违和的并蒂而生。
【少年郎,这一次不知道你还想要星辰吗?】
〖那般虚假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需要,我追求的是真真切切的实力!〗虽然说不出声,薛洋的心理活动却是极度活跃。
【是么?也是,你爹爹千辛万苦救下你和你兄长,你可不要再辜负你的父亲。】
〖爹爹?兄长?我没有!〗薛洋的心脏泛起一抹淡淡的酸涩。
【少年郎,你的父亲并非抛弃你,而是陨落。】女人温柔的笑了笑,【你们家族血脉特殊,你身上应该有一枚香囊吧?那里面是你爹爹为你留下的东西,使用它,去找你的兄长孟瑶。】
〖孟瑶?小矮子?〗薛洋还想说什么,一晃神,义庄的破旧屋顶就映入眼帘。
小瞎子阿箐的脸出现在薛洋眼前,薛洋一惊,“小瞎子你要死啊!”
阿箐狠狠剜了一眼薛洋,把手上的小草扔在薛洋身上,“这是靡芜香,我弄不来抑制剂,只能先用这个顶一顶了!”
薛洋捻起满是碎土的香草,万分嫌弃,“那你怎么不处理干净啊!脏死了!”
“给你找东西你还这么多要求!嫌弃的话就还我!”阿箐气的双颊通红。
薛洋看着阿箐藏在身后满是泥土的手,眼神闪了闪,“小爷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
不经意的掏了掏口袋,摸出一块酥糖扔在阿箐胸口,“这算是你的奖励!”
阿箐猝不及防的被扔了个正着,“坏东西!”
“小瞎子,过来!”大爷薛洋翘着二郎腿高高在上。
阿箐没好气的回答,“干嘛!”
薛洋摸着下巴一笑,“小瞎子,你装瞎装得那么出神入化,为什么不骗我呢?”
“我是去骗人的,你是么?”阿箐赠送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白眼。
薛洋故作叹气,“哎,本来看在你对我那么诚实的份上还想给你一点奖励呢,这下好了,我自己吃吧。”
“诶!”阿箐叫住薛洋,眨眨眼,“是……是糖吗?你还有?”
薛洋一上一下的抛着糖块,“是啊,我小的时候就立志,等我以后发达了就要在身上带着吃不完的糖,虽然这次事出紧急没带多少,但是这半个月是够了。”
你这是藏了多少糖。
阿箐腹诽,但是面上没有任何表示,虽然很渴望吃糖,但是她知道,那个坏家伙一定会发难的。
果然,薛洋扔了一块酥糖给阿箐,“小瞎子,给你个奖励的机会,你帮我监控一下义城,要是有两个黑白……道士来这,一定要告诉我。”
薛洋不敢托大,虽然义城地处偏僻,但是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可能,那两个道士修为高深,日行千里并不是奢望,他必须要保证分化的这七天内不出什么意外。
“知道了。”阿箐虽然很开心,但是还是嘟着嘴出门“工作”了,毕竟,人都有一种自我优越感,面对比自己弱小的,总是存在一些有时看来很可笑的同情,她正是利用这种同情度日的,嗯,还需要养一只洋。
薛洋奇怪的看着阿箐的背影,那圈奇怪的慈母光圈是肿么回事?
领口松了松,薛洋面色复杂的掏出一个红色的香囊,还带着他的体温与信香,那是自他有记忆开始就带在身上的,从来不知道里面还有东西,只是执着的留着它,如今将要打开它。
里面除了一些填充的棉花就只有一枚银光四射的戒指,雕刻着神秘的花纹,细细看去,似乎有点像是一个字——孟。
鲜血染上了戒指,主人的烙印刻下,薛洋在识海中看到的是一片空旷与满是禁制的盒子,随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可能是因为不知道经历了多久,那上面的禁制已然有些残破,薛洋一用力就破开了,柔软的锦布中躺着一个小小玉瓶,散发着悠悠药香。
“这什么啊?”薛洋皱着眉头,似乎在犹豫着,“算了,如果按照那个女人的说法,这东西是我素未谋面的爹爹留下的,那应该不是为了害我,感觉上也没有什么对身体有害的,所以……”
“那就吃了吧!”薛洋直接把玉瓶中唯一的一枚丹药塞到嘴里,瞬间眼睛就亮了。
好吃!好甜!
甜丝丝的丹药化作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薛洋体内游荡的怨气似乎被什么神秘力量牵引着,自主的在经脉中按照规律运转。
盘膝坐下,外界的稀薄的怨气与丝丝缕缕的阴气一点一点钻进薛洋的皮肤之内,内视可以看到,薛洋原本因年少修炼已迟,勉勉强强结成的质量不高的金丹被黑气笼罩,原本蕴含的灵气被阴气与怨气取代,直到只剩下一半灵气的时候,金丹突然飞速旋转。
在高速旋转下,原本鹌鹑蛋大小的金丹缩水成了小指大小的黑色丹珠,但是蕴含的力量明显的浑厚了起来,不是单纯的灵气,也不是单纯的怨气,而是一枚独一无二的怨灵金丹。
薛洋退出内视,看着缠绕在在指尖的黑色灵气忍不住哈哈大笑,如此强大而雄浑的力量感觉太好了!
薛洋有信心,如果他以怨灵之力操控凶尸,估计连身为鬼道开派祖师的魏无羡都不一定能奈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