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在牧家口和方正山,人们普遍对咒符有了深刻认识,小孩们看得比任何时候都慎重,蛇怪和奴岚看到的出事小孩,今年几乎都没有。蛇怪只好在小区寻找堕胎亡魂,一年下来,追杀了二十多个堕胎,这个奴岚是搞不清的,几乎每月都有一两个,奴岚白天要去场子里做事,晚上很晚才回来,她没办法知道哪家会有堕胎,只能偶尔去洛西嘴里打听一下,有时,看到有空红喜事,记住一下,一年下来,也只搞了五六个,这样也好,虽然毒瘾上来,平时要买毒品,但是到底不用每次吸到灵魂脱窍,身体虚脱,那种苦,其实没有一次受得了,都是地狱走一遭,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蛇怪自从和东帝斗过一次,东帝这两年就一直没来过了。
后来蛇怪知道,泰山那边每年都举行大的祭祀活动,东帝必定到场,守护一方;又北方有几个大的东帝庙正在重建、扩建,甚至鸟巢那边的东帝大庙也是这时才重新建好,一时抽不开身,一去就是几年。自从水道修好以后,即使再大的雨,河道依然畅通无阻,蛇怪也没了办法,所以,每天要那扰儿小鬼盯着这些堕胎人的元神,一有机会就抢了过来,吃掉,不过,这种情况,对牧家口和方正山并没有什么影响,堕胎,在中国,早已是世界之最,谁去关心这个?倒是电脑里,手机里,只要你一搜,广告还满天飞。
不过,长期吸食这种堕胎之魂,虽有裨益,对法力却增加不大,长此以往,不是办法,蛇怪找来扰儿小鬼,问他还有什么好方法,小鬼说:“这个事情,还是需要这来回中阴的奴岚去办,逼着她放药、引祸,现在小孩看得紧,否则我们实在无法在中阴里做太多的事情去实现。”
“我们必须赶在东帝回来之前,把这剩下的几十个元神都吸走了,堕胎儿怨气太重,不利于我们修行,增加法力,到时,东帝来了,只怕还是斗他不过。”
“我们现在都很少看她回到中阴,也要等寻了机会才好和她讲起,现在小区也是一年多了,人也多了起来,还有外地人经常出入,又出了许多新生儿,那些大了地也都回来,没有前年那么恐慌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一日。
奴岚从洛西口中得知,顺诚他老婆将近四十,怀了一胎,正在打掉,去医院时,便顺差把胎儿元神带入碧中,正等回来,又被蛇怪抓了,挡住去路,只见蛇怪说道:“我与你如今都靠吸食堕胎,成人成魔,你可知道,这堕胎之魂有三败。”
“我不知。”
“一,亡魂前世记忆未消,如被吸食,其实并未曾真灭,只是被困于石中,或者被我囚禁于九幽之处而已,它本已痛不欲生,带着前生业力,将来,怨气甚重,要报复父母也好,要感召恶业也好,都必将感应到你身上,于你不利;二,元神此时多半处于昏迷之中,被吸而茫然不知,以为误入地狱之境,更生痛苦,于我,并没有多少法力加持,于你,必然在生而为人时感知各种业力痛苦,或痴,或嗔;三,各亡魂之间,不如小儿般清醒好调和,困于体内冲突不已,将来必要花更多的内力去镇压,内心不静,有如疾病在身,难与正常之魔之人生活,以此三点,告你知之。”
“如此而来,我亦无法。”
“我教你一法,你若听之,我们便能加快修持,如果不听,我即把你打入游魂,让你灰飞烟灭。”
“不知何法?”
“我在中阴处,发现西海有五六个专门诱拐之人,有人贩卖,有人坑害、乞讨,帮你挑选一个最恶毒者,你去与之会面,给之以钱,带之而来,帮你做事,我在赌场使些法力,帮你在赌场赚些收入,你便依计而行,如何?”
“这不等于杀人吗?”
“你若不从,现在就叫你入了阿鼻之道,刀山热汤,锉骨之苦,比之阳间更甚万倍。”
奴岚无奈之下,只得应承,蛇怪这才感应了那拐卖之境,在中阴之处,现到奴岚眼前,只见一女子,年约五十,衣着光鲜,身材肥胖,在一个街市门口,呆了一上午,趁他母亲在里面做饭之际,寻得一个四五岁男孩,用糖骗至墙角,又走了数十米,在一街边,停了一面包车,出来一男子,如偷狗般,把小孩一下抱入车里,很快带到一个废弃的怀里,只见屋里有一压椅,废铁做成,刚好可容小孩双腿进入,男子放了些昏药,用杯装下,强行给小孩喝了,不一会小孩便昏昏睡去,也不打麻药,两人把小孩双腿放入压椅中。那中年妇女,搬来小凳,把双腿拉出放平,垫在椅上,只见男子,打开电门,机轮带着压椅和链条上面的铁棍一同下压,只听“咔咔”两声,小孩的双腿被压得倒翻了九十度,小孩整个到了地面,脚还在椅上,也没出血,小孩也没醒来,然后,反转电机,把压椅又升了上来,直到看到小孩两腿失了知觉般的耷拉着,男人用手捏了捏,表示可以了,两人才把小孩拉了出来,放到旁边一用草铺开的地面,躺在地上,只到隔天以后,药力失效,小孩醒来,才哇哇大哭。
奴岚看到如此惨状,何异于地狱之苦?一时也昏聩于地,直到再次醒来时,已回到了吴义身上,不禁哭了一气。
又经历了两天的不舒服,才慢慢好转过来。
无奈之下,十天之后,奴岚开车去找了在中阴之处见到的废弃房屋,找到了他两人,两人见有人开车来,吓得准备三夺门而逃,可是那女人又怎么跑得过年轻的奴岚,才几步,就被奴岚抓住,奴岚拿出长刀:“跑!你跑啊!”
“帅哥饶命,饶命啊!”
这两人只以为是丢失的家长发现了他们,过来寻仇来了,男的吓得夺路而逃,女的看到拿着长刀的奴岚,心想,今天只怕也是完犊子了,两腿瘫软在地,嘴里不停求饶,心里只认命栽,已经悉听尊便了,生死没了主意,奴岚骂道:“我操,你她妈害人的时候,没见这么怂过?现在,这么怕死,你做这个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今天吗?”
“帅哥,爷爷饶命啊,你杀了我也犯罪啊,一样的,没必要啊!”
“那男人是谁?他跑得了吗?我不杀你,我也不报警,我不是来寻仇的,我也不是警察,我只是已经死了的冤鬼,找你们做点事,如果不听,任你跑到天涯海角,我打开法眼一看,立马把你找到,叫了家人来寻你,砍你也好,杀你也好,或者叫来警察来抓你也好,枪毙你也好,只在片刻之间。”
“帅哥既不杀我,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就是了,不过,怕他一时不信,不会回来。”
“上次你们残害一个小孩,我在阴间看得一清二楚,特来阳间找你们,他能跑得了么?”
“阴间?”
“是啊,我是阴间来的,你们恶事做尽,招来阴鬼不是很正常吗?”
“好好,大仙,只要你放过我们,叫我们做什么都行,我打电话叫他回来。”
奴岚这才放下刀来,那女人拿了电话,打了几次,那边才接起,女的解释了半天,男人才将信将疑地回到房子,奴岚坐在那里,两人在旁站着,看奴岚有什么话说。
“实话告诉你们,我不是人,是鬼,虽有人形,但是早在六百年前就死了,这次我是在阴间看到你们拐卖幼儿的勾当,特意受了蛇怪的指示,要不杀你们,阻止祸害,要不帮它完成任务,以求活命,你们尽可选择。”
两人连忙跪下:“有神仙鬼怪在上,我们不敢造次,只要我们办得到的,尽管吩咐。”
奴岚用刀指着那男的道:“如你若敢半点不从,我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必奇怪,今晚你们找一神秘莫测之地藏好,哪怕挖地三尺也行,我明日午时再来,如果你们跑得了,我便再不找你,放你们走掉。”
两人急忙叩头作揖,哪敢讲半点不是,奴岚这才开车而去,去了之后,男的急忙带着女人,连夜坐了大巴,跑到乡下几百里一处山中,奴岚又回了中阴,一一看见,便在买毒品的地方,弄了一把仿制真手枪,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到了住处,连开四枪,吓得两人在里面,不停叩头,大哭,方才罢手。
出来之后,两人这才信服,不敢不从,跟车回来。
三天之后,这两人被奴岚带到牧家口和方正山村,两人首先盯上了一智障儿,将近三岁不会说话,趁着家人一个不注意,女人故伎重施,男人找个角落,把他带入车上,不知去向,直到傍晚,这家主人才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急得满小区寻找,结果哪里找得着,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
不到两个月,两个村,失踪了十来小儿,甚至没有拆迁的人家里,也有小孩儿失踪,一时,人们又想起咒符,上山的上山,躲藏的躲藏,不敢出门者,不敢下楼者,都有之,人心惶惶,方正山派出所接到了十来起孩子失踪的案件,不由得不引起重视,决定花大力气,一定要找出真凶。
这时方正山村的小区已经选址准备建房,不过,已经不是安置房,是货币安置的高层带电梯小区,接下来,牧家口也没有地皮,也准备建设这样的安置房了。首先,派出所通知了危书记和方书记,他要求两村马上筹措奖金,街道出一部分,建立天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网很快在两个月之内便遍布小区,当然也被这两个人贩子和奴岚发现了,三人再也不敢作案,总算小孩丢失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奴岚也分了三个元神收入碧中,这下石头里已经有三十多个元神了,到中阴之时,能隐约感到碧石发出吸力,和自己感应起来,仿佛有种融入一处的感觉,尤其是当这三个小孩进入之后,碧石的感应能力大增,只要有什么情况,甚至在阳世的吴义身体都能有某种感应之力。
蛇怪此时连同堕胎一起的,又多了十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