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之上

昏暗的烛火轻微跳动，隐隐约约一个人影从禁闭的窗户轻轻撬开，钻了进来。十平米的石砖房内，只有一张小床，一个吱呀吱呀作响的柜子，一堆破烂纸箱和乱七八糟的锅碗瓢盆。

“辛鑫，姐姐回来了。”

碎发少女轻声喊着弟弟的名字，一处不起眼的柴垛处传来三声敲盆的声音。

她赶紧扒开成捆柴，揭开铺在柴下已经看不清颜色的纸塑袋，一个凹进去的石板被她单手拎起。

底下约三米深的洞穴内，亮起一盏小灯。

五岁的小孩把绑在身上的绳索的另一端绑上一块正好分量的石头，捏在手里迅速旋转几圈往外抛。石头刚好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两个不大的孩子相互配合，等弟弟被拖拽到地面，辛娅利落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把灰不溜秋的弟弟也打扫了一遍。

“擦擦手，待会儿吃饭。”

林舒姐姐，今天出去一切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吧？

少女边脱着身上黑色风衣外套，边说:“辛鑫放心，今天拾荒很顺利，没有遇到大型变异兽。就连小型的变异火鸟也没遇到过。”

一切顺利到不可思议。她按下心里的不安，迅速将军用包里的临期的压缩饼干拿出。

夜晚是变异兽变异植物的天堂，姐弟两默契吹灭灯火，一点点啃着美味的饼干。

辛娅心想，要是有热水，给弟弟泡一碗指定比干吃更有营养。罢了，明天再去和沈哥他们找找看。

五岁的男孩吃着香香的饼干，略微凸出的眼球微眯起来，满眼舒适。

借着冰冷的月光，他能看到远方一大片黑色阴影飞过。一只，两只，三只……

他仿佛想起什么，哆嗦着拉扯着少女的衣袖。

林舒姐……姐

男孩一阵哭腔。

林舒有飞鸟，好多只。

少女一把捂住他的嘴，拎起男孩将他扔到吊篮里，绑住绳子连带着一些食物，半瓶水和灯，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洞内。

把外面伪装好，她悄悄猫着身子从屋内被破碎衣物堵塞的洞口钻出去。

小小的外城有数不清的低矮房屋，她的身子被挡住。

月夜下，她清晰看到城墙外守卫的士兵被成群结队的变异鸟吞入腹中。

不多时，领头鸟煽动翅膀往城内飞来。

不敢再看下去，辛娅立马窜进坍塌的井，憋气游了好大一会儿浮出水面。

从另外洞口进来的，还有其他人。

她很快找到自家的入道口，钻进去。

林舒姐姐……

见到姐姐无事，林舒松了口气。

辛娅神色沉着，她道:“辛鑫，变异兽进化的越来越强，我们以后恐怕还得继续往下挖。”

男孩点头。

姐弟依偎在一块，汲取温暖。

辛娅微闭着眼，耳膜内仍是地面上变异鸟兽肆意破坏和人类痛苦嘶吼。恐怕，又得躲好几个月了。她数了数仅剩不多的食物，握紧自制的长枪。

……

三百年前，数以及万的陨石突然坠落，砸毁无数建筑后，紧跟着陨石上携带的病毒也四散开来。人类的科学家们夜以继日都没找出破解病毒的方法，无数的人和动植物被感染，自然生态被破坏。

曾经的万物灵长，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变成其他生物的盘中餐，迅速消亡下去。

剩下十分之三的人被迫躲入地下，修建起一处又一处的地下避难所。

而这被称为废土文明。

直到一百年前，一位伟大的科学家研究出生物进化试剂，并在一批人类身上得到实现。人类才从躲入地底的老鼠重新回到地面上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