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万全准备,豪绅士族的反扑还是来的迅速。王宥志和林舒都深知百虫死而不僵的道理,此次的平叛,由王家茗和王文煜领着两百兵丁前去。
林舒赶到时,两方陷入僵局,冯家整个家族窝在堡垒里,又倚仗着海,可谓是攻守兼备。王家茗一时攻不下来,已经着手准备持久战。
“弓箭手,准备!”
一排排弓箭手整齐划一,等到卒长一声令下,咻的一声,万箭齐发。
固若金汤的冯家堡很快染上一片红色。
冯家
家丁们迅速组成扑灭队,提桶装水灭火,一部分在管家令下准备开水闸,引入一部分海水灌注到沟渠。
“投石车准备!”
“放!”
轰轰轰——
无数火石砸断房梁,火势迅速蔓延下,冯家家主不得不下令彻底打开后山水闸。
“父亲不可!”
“父亲,海水灌注,整个县城都会遭殃!”
冯华冷冷斥责:“竖子不可与谋!”
冯营依旧劝诫,“父亲三思,今若使得全县之人遭殃,冯家百年的名声恐怕臭不可闻啊!”
冯华被儿子的腐气得半死,已经开始后悔给儿子请了当代大儒教学了。学没学上,倒是学了文人的一身酸臭,他怒骂:“老子都快没了,哪里还管的了脸面!比起名声,冯家的祖地被掘,才是愧对祖宗!把这个憨货拉下去!”
“老爷,老爷——”管家边跑边喊:“老爷,城门破了个打洞啊!老爷,我们得赶紧离开啊!”
“啪——”冯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混账东西!你和你儿子是干什么吃的,连里面的人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该死的东西,害苦我也!”
管家惊恐后退,生怕家主发疯把他砍了。
他还没松气,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一片血红,脑袋身子分离。
冯华吩咐死侍带着儿子家眷上船,“把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带过来!”
冯营被捆着跪在地上,“说吧,那两个贱人是不是你放走的!”
冯营苦笑:“父亲认为是,儿子也不可辩驳。”
冯华被气的险些仰躺过去。一口老血卡在喉间不上不下,又看在儿子窝囊样他就来气。
“儒家的君臣父子,你可真会用啊!老子说的话,是一点不听。若无你,哪里有我冯家如今的下场!
冯营被踹在地,罢了,他又叹气:“儿女都是债啊!
“啪啪啪’
林舒精彩,真是精彩啊!
冯家搭了台子,她又怎么能不来凑热闹?
死侍围住冯家人,警惕着对面谈笑风生的女子。
“你是何人?”
林舒(摊了摊手)过路人!
“你是王宥志派来的人?是来嘲笑我王家如今落到这般地步么?”
林舒非也非也,冯家主误会了。
林舒(一字一顿)我来是取你王家人性命的!
“竖子尔敢!”
林舒老登!你就看我敢不敢!
所谓冯家豢养的死侍在她手上也不过如三岁孩童,不出须臾,已然所剩无几。她眨着漂亮的眼眸,嘴角划过一丝戏谑。
林舒怎么冯家的祖训,冯家家主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她如今也不想再废话,不顾冯华求饶,冯营求替,直接将人头颅斩下。
她提着冯华头颅,立在冯家城墙上,雄厚的内力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
林舒冯华已浮诛!在场的各位,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逼无奈才和朝廷作对。现在放下武器,回头是岸,县令还能网开一面。
争斗双方停下,冯家见家主头颅都被坎,一时间人心涣散,哪里还有反抗之力。再加上林舒方才一番晓之以情的话,一个个放下武器,嘴里喊冤,瘫坐在地。
林舒也践行方才的言辞,
林舒只要尔等没做鱼肉百姓,助纣为虐之事,定然不会伤你们性命。若有能检举冯家人,还能免除牢狱之灾,各位想好了,就去和县令公子那边报道。
“阿姐,可算是回来了!”王文煜长舒了口气。
天知道他在城下看到嫡姐那一瞬,心从胸腔蹦出几丈高了。若非王家茗几个死死抱住,他早就冲上去几回了!
林舒我的武功你还能不信?
王文煜讪讪摸了摸脑袋,可能是他重生的蝴蝶效应,从小他跟阿姐更爱舞刀弄枪,在三叔进京后,更是拜了武学大家,学得一身本领。别看阿姐体弱,如今却是逮着他揍,还是反抗不了的那种。
“信信信”王文煜猛点头,“阿姐武功早已超越我和师傅,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姐弟俩一番闲聊,回到县衙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