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零惯性的拍了拍银尘的肩膀。银尘即没有躲避,也不像以往,总是像小猫一样在原地转一圈,而是愣在当场,没有任何动作。
麒零干干的哈哈笑了两声补充道:“你们不知道,时不时的我就把苍雪之牙放出来,表演一段舞狮,那,别提我的生意有多好了。”
银尘打量着麒零似真似假的笑容。没有了爵印的感应,他完全不知道麒零在想什么。
“哎呀,吉美,你不是急着要走吗?快去干你重要的大事吧。我一会儿就收拾出发回福泽镇了。到了镇上,别忘了到我的苍银酒馆歇脚啊!保证免费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
说完干干的傻笑两声。吉美又叮嘱了他二人一番,便飞身而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麒零与银尘二人回到房间,半晌,竟相对无言,麒零习惯性的擦干净一个杯子,斟上茶水递到银尘身前,银尘缓缓端起杯子,慢慢的品了一口,似是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麒零痴痴的盯着银尘的一举一动,银尘察觉了出来,别过眼神。
以前,他们都能明白彼此的心意,至少银尘能十分明白的感受到麒零的心境。但现在,失去了爵印的羁绊,他二人都不知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似朋友,似师徒,似亲人,又觉得那个都并不相似。
“对了,我看这雾隐绿岛实在是美的像天堂一样,你能带我四处转转吗?因为明天,我就准备回福泽镇了。”
“明天?”银尘似是十分惊讶一般。
“嗯,毕竟开酒馆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嘛!”
银尘带着麒零在岛上四处参观,说起以前的种种过往,银尘不由的话多了许多。麒零看着银尘陷入美好的回忆里,漏出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内心竟一阵阵的难过。他只得不断的提醒自己,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因为自己,阻断银尘的幸福。
“麒零,你今日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话格外的少?”
“啊?没有啊?我……我就是惦记我的酒馆嘛!”
“既然如此,不若我们早点启程吧。”
麒零察觉到银尘的不快,或许是因为从前他灵力微弱,没办法靠爵印感知银尘,所以对于银尘的微弱表情他都能悉数察觉。
“哦……好吧。”
本来是要明日出发的,却因为麒零的心不在焉,导致现在要提前出发,离别来的太快,麒零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他磨磨蹭蹭的收拾着本就没什么的行李,银尘一直在他身后,死死的盯着他,这让他有些不安,只好加快了速度。
麒零把背包一背,冲着银尘大声的说:“好啦,我收拾好了,那……那我就走了。”他眼神飘忽,想要在多看银尘一眼,却又不敢盯着他看,生怕自己懦弱的留下眼泪。
“嗯,走吧。”银尘在他身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麒零这才瞥见银尘手里竟也拎着个包。
麒零疑惑的看着银尘手上的银白色裘皮包包,不解的歪着脑袋。
银尘解释道,“你受着伤,我不放心,我送你到福泽镇。”
“真的?”麒零兴奋的蹦跳到银尘身边,刚要准备挽住银尘的胳膊,却转而突然顿住,只接过银尘手里的包包,背到自己肩上。
“那走吧。”
银尘看着自己左边空空的胳膊,嘴唇微动,却是没有说什么。
因为麒零晕船,所以他们二人脚程略慢。每过一个港口,都要停下来休息一天。麒零本不愿麻烦的,但银尘坚持,麒零也暗自窃喜可以在多和银尘相处几天。
三天,他们到了雷恩成。
机缘巧合的,他们又住进了三层左数第四间。
那时候,麒零刚被赐印,他总是忍受不住诱惑,想要与银尘亲近,最后被银尘赶下了床,但醒来却又发现自己仍是躺在床上。
面对着一张大大的床,麒零先开了口,“银尘,你睡床上吧,我还睡地上。”
银尘静静的坐在床边,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看着银尘迟迟不言语也不动,麒零也愣愣的站着,不敢动。
这三天,路上两人有着微妙的隔阂。一路上,麒零仍是唠唠叨叨,却充满着刻意,银尘仍是冷漠不语,但又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麒零”最终,是银尘先开了口。
“嗯?”麒零轻轻的应了一声,因为银尘忽然唤他唤的柔软,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却让麒零感到害怕。
他赶紧打了一个哈欠,一气呵成的迅速躺下,说:“银尘,我……我走了一天的路,好累呀,我就不等你了,先睡了啊!”
说完就佯装蒙头大睡。
但显然银尘是不打算就此结束这还没开始的谈话。说道:“麒零,你为什么躲着我?”话语中带着一丝威严半分愠怒。
“没……我没有躲着你。”麒零心虚的裹紧了被子缩成一团闷声说道。
“即使没有爵印,我依然可以知道你在撒谎。”银尘话语中的威严更多了一分,怒气也更盛了。他实在搞不懂麒零躲着他的理由,如果是因为彼此不在有爵印的牵绊,所以他们的情分便淡了,但他又分明冒死冲击白色地狱来救自己。若说他还一如既往,却又为何变得那么小心翼翼,不在与我亲近。
“没有,我真的……”麒零倔强的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他怕自己在银尘的逼问下,会暴漏自己的心事,他不想让银尘为难,如果他还有让他为难的资格的话。
“啊!……”麒零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身体一轻,被一股力量给抛了起来。
是银尘,他翻转手腕,一股有力的气流漩涡瞬间把麒零从地上拉了起来,连带着裹在他身上的被子。
咚的一声,麒零被扔到了床上,麒零如今已经灵力尽失,在感知上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危险之事,本能的挽起银尘的左胳膊,诺诺的半躲到银尘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