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岭战线-哨塔武装根据地]
在无数的兵书史书和自己身边的尸山血河、生生死死背后, Hilda看到了它。自然界从诞生的那—刻起,就有了永恒的规律, 春天成长,冬天凋零,周而复始;人世间也一样,从它的起始到它的灭亡。规则亘古不变,即为天道。她知道它在那里,无论兴衰更替、不论岁月轮回、不论轮回陌路。它告诉她,在这个肮脏、混乱而污秽的世界上,公道和正义是永远存在的
天道有常,从它的起始到它的灭亡,亘古不变不论是什么样的屠夫,最终也只是懦夫
Hilda扎起散落的浅棕色长发, Frostbourne 的护甲已经上阵,但丝毫不阻挡她的气度和气势
Hilda的盾牌不知道在战斗中落到何处,盔甲上已是血迹斑斑、也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她的鲜血。一道剑光滑过,zombies怒吼一声,挥舞着负伤的手臂,只见无数魔族从黑暗中冲出,尖锐的牙齿闪着死亡的光,对准她的咽喉。Hilda不敢迟疑,马上举起手中的剑,雪亮的剑刃刺入扑上前来的zombie 的腹部。 VillagerGdem一铁当先,在前方横冲直撞,铁制的身躯将身边的zombie碾成肉泥,臂膀上安装的加特寺林向魔物疯狂扫射。
她清晰地意识到,光靠哨塔的兵力完全拯救不了已经陷入瘫痪的凛冬城战线;她们能做只是尽可能拖延 Un dead 的脚步、苦苦等待着霜之军团援兵的到来。但她毫不畏惧,或者说,是毫不犹像
也许是时候该讲讲传令兵们的事了
有了下界的支援,Un dead讯速占据了上风,在哨塔同人类作战分散哨塔注意力时,-—支轻骑军穿过了凛冬岭战线,向凛冬城的方向前进。骑行的三个传令兵遭到了尸潮的攻击、两个人在尸潮中当场毙命,一个人身负重伤抵达霜之军团的总部完成了使命后被杀死,一个人身负重伤抵达霜之军团的总部完成了使命后被杀害。而依着凛冬城混乱的景象,或许援兵无法第一时间到来
但另一支用鞘翅前进的队伍运气稍微好一些。他们侥幸地躲避了地面的尸潮,在蒙蒙的雾气中快速前进。这条空路比云梦泽想象的要顺畅许多,这一天总算还有些值得叫人高兴的事。
“我们应该快到了吧”同伴的语气有些迟疑和焦虑,谁知道他们耽搁的时间里前线发生了什么、而他们又错过了什么
“也许吧”云梦泽的眼中渗透着焦虑
“凋零天使!”在猎猎作响的大风中,云梦泽勉强听清了战友的惊呼,他连忙控制住鞘消翅,“那君洋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下界浮岛殖民地。虽然是个问题,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不知道为什么,下界也参战了。云梦泽暗暗皱眉,手肘上的长刀唰地一声伸出,想和这些混蛋打一仗。但他的战友却一把把他抓住,三人一同躲避到一座山的岩石后面
“云梦泽,你小子想做什么?!”纪梦晗怒火中烧,然而此时的那君群犹如秃鸾的怪物正在他们的上空缓缓经过、使她不得不压低嗓音。她有着一头米黄色的长发,这种遗传性的发色即使是在南境也是一种高贵的象征,但在血一般渗人的天空之下显得苍白而无力
“我要做我该做的事”云梦泽挣扎着,他也不是不明白,此时若是被那些怪物发现也只是死路一条。但他还是想坚持做他想做的事。为了他心中的道义。
“你的死只能为阵亡名单增加一个零头,你当个炮灰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纪梦晗刻薄地道,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所谓道义的掩饰
“如果我们不出手,阵亡名单只会多更多的零头!”云梦泽欲加辩解,但下一秒便被另一个战友捂住了嘴
“别在这里演家庭伦理剧了,你们这些南方烂土豆最好给我闭嘴。对方骂骂咧咧的怒吼道这位同志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北境人,脸皮被风雪冻得有些发僵、透着比南境更重一些的土黄色, “你们南境总是心浮气躁的,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身上装备不多、他们又人多势众,我们不占任何优势”
战友慢慢松开了捂住云梦泽的嘴的那只手,云梦泽也安静了下来。三人就像几只瑟瑟发抖的松鼠、暗暗祈祷不要被凶狠的猫头鹰发现行踪
“刚刚那三个小家伙呢?”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三人心一沉,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但暴露的那一刻总是残忍的。他们紧紧屏住呼吸、靠在一起
“他们逃不远的。不像人类的那个机械飞行器、他们用的是传统的销翅,一时间也飞不太远”—个阴冷清新的女声响起,她的声音坚决而肯定。机械飞行器?三人对视一眼,这很容易让人想到 Azura学者的人类机械外科组织战队*
“这次怎么容易就攻陷凛冬城城门了?上次的临冬城战役咋不见效”
“据说这次是有个家伙帮着暮色森林打掩护。天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但他很有用。那家伙简直不是人,你知道冰寒相刃* 吧?"
“一个暮色森林的娃娃童话”那人嗤之以鼻,“有什么关系吗”
“…不重要。或者说下界之星吧,你知道没有Nether 血统的人类强行植入会承受多少赫兹吗?差不多20赫兹左右,而冰寒相刃是它的三倍!我们都认为人类承受不住这么强的施压,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我们的面前!”
几声惊呼响起,—个凋零天使惊愕地问:“这真是…Kraia, 那个家伙真的是普通人类?”
“只有上帝才能知道…”Kraia轻蔑地道,“我甚至都在怀疑…算了,不重要”她目光深邃,像是在想着什么
“走吧,还有正事要办呢”
———
寒风凌万殇,炮火彷徨。
异疆逐流离,白首望故乡
惊起却回头,故人身影今犹在。
伸手欲触及,安知大梦空一场?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黑暗中冲出无数的触手,而他已不在梦中。在他的面前,无数令他厌恶的气息令他感到一丝不真实,而他确实已在现实。
“冰焰-斩令决!!!“
“残阳-中锋”
两道来自不同声源的声音交合在一起,也像两股波力量柔和汇聚到一起向黑色击去。这道更为恐怖的力量,犹如一个炸药桶子在魔物之中爆炸,不少血肉溅到了他们的身上。Rain向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身处战场也挺多年了,他已不怕这种程度的血腥,只是一切过于突然,他真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一下,那股力量是哪里来的?好像是从他手里爆发出来的?
而手持地狱血杖的Abigail同时也愣住了。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有点一瞬间的失神,而在他的背后是无尽un dead 的战士。不论出于何种目的,她也本能的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进行反抗,但她没有料到对方甚至反应了过来、而且手中的力量也更为的可怕
…什么时候你变成了这样?
Abigail在心底询问,不过她没有指望得到答案
而瑞某人至今还未从余波中回过神来,他抬起自己手中的剑,仔细查看才发现剑刃上已留下丝丝裂缝,似乎是受不住刚刚那股强大的力量而被撕裂开了,但这也许说明力量的源头并不在于武器,而在于别的什么。
混乱来源于事情爆发的突然。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反击战中,外来的那股力量迅速的被反杀。先是以Azura为首的科学家出动了最新研究的飞船,率先夺取了制空权,随后,便疯狂的向聚集造聚集魔族较多的地方扫射(这一点是经过考虑的,短时间内无法出动过多的飞禽,并且无法保证轰炸,不会危及到人族的生命,所以大约只有四五艘飞艇在凛冬城小范围的行动)
而这也是小小的凛冬城所发生的战况,但大致整个临冬城,问题便棘手多了。Un dead联军由凛冬岭站线攻破哨塔防线挥师南下。像瓶红墨水倒扣在地图上,已死者和未死之人的血液似乎一同在北境中凝固了。
医疗兵的帐篷内,几位战士刚被从战场上抬回来。有几位在中途中没挺住魂归西去;此时的医疗兵正在面对着一位苟延残喘的战士展开紧急治疗。这个幸运的人并不幸运。他的大半条左腿和一整条手臂已经被尸潮活生生的扯了下来,他的血液已经被几乎已经被冻僵了,整个人似乎凝成了一块血块,但这位年轻的战士无疑还活着,他是个幸运的家伙:因为很多像他一样的战士无法被搬回来,战争在眼前,没有什么人会有心去顾那些倒下去的人,很多人就这样被踩在脚底,再也没有能起来。
“…医生,给我一梭子”他现在只能无助的喘息。为他展开急救的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疗兵。他先为他进行了紧急包扎,随后在伤员靠近伤口的皮肤上撒了EI7C(一种能短时间遏制病毒感染的药物,延长了病原体的潜伏期,但只能用于短时间的急救)
“别这么说,如果短时间内进行截肢和止血,你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医生沉重的说,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话。几十年来,他在战争中看见无数的人因细菌感染、失血过多而失去生命;有些时候,仅仅需要一个小小的创口,无数活生生的生灵便只能变成一坨暗红色僵死的肉块。
死神栖息在凛冬的树丫上,哪怕已日凌中天,他也永远都不会离开。
“大夫,我从来这里的一刻起就知道我们都会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伤员咧开嘴笑道,最后就是撕心裂肺的猛咳,他咳出了一口血:也许是支气管遭到了破坏。他艰难地躺在病榻上,医生听到他已经开始说胡话
“黑,真他妈的黑…”
“喏,大夫,太阳升起来了,我早说过的”
医生警觉地抬头,只见一团死神般的火焰正朝着他冲来,似乎想张开手臂想和他紧紧抱一起。
“*快卧倒!!”他冲着身边人大吼,但他话音未落,火球已然击中了营帐。医生只来得及看到那血红的天空血红的火焰和燃烧的死神投入他的怀抱。火焰灼烧着肉体,他也只能感觉到钻心的痛苦与一息焦味…
【人类联邦1110年,Nether攻破霜之军团后方。Frostbourne反围剿首次失利】
——
“愿上帝保佑,你这家伙还好吧”Rain紧皱起眉头,迅速的为自己处理着伤口。雪白的纱布已染血,便迅速被染湿。Rain捆扎时略微触及伤口,微微皱起了眉头
由于un dead 的突然进攻,霜之军团不得不推出临冬城的南部,已经快要逼近外围的冰原。un dead联军与双之军团便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勉强平衡。但人类是不会心甘情愿的将凛冬城拱手相让,人类就算是咬着牙也得把这块地盘抢过来
这不仅是为了尊严,更是为了有尊严的活着
临时挖出的战壕里散布着惊慌的喊叫声,伤员们被抬进临时支起的帐篷中进行应急的急救。惨叫、血液、尸体,令Abigail有些恍惚。霜之军团缔结了联盟,只在这短短的一个上午便被打破了
和平也许就是这样,脆弱而易碎。
她已经察觉到对方投以自己的目光,Abigail举目望去。他似乎特地也去了眼中常有的那股寒意,眼中流露着…一点令人舒心而可疑的平静
这家伙藏的够深的
Abigail不是为了特地去怀疑他,只是她的生活告诉她:不怀疑,就会死。他没有去参加,暮色森林与人类的结盟宴,而是同Azura会晤了那两个自称自己来自Netherbourne的Un dead。她自己也处于懵逼的状态中,之后便自己琢磨出了其中的脉络:
假定暮色森林和终界是友好阵营,那么这次突然袭击就显得突兀而匆忙;终界此时正忙于应对neither的公式,抽不开身对人类大费苦干
而兵力?兵力从哪里来?这次Nether的出兵不可能只动用一个营,也许wither Angle 也动用了。(Abigail从战壕里相互传递的信息中,知道了凛冬岭的防线已经被攻破,数以千计的士兵席卷了这片已被染成红色的雪原)Nause不是个莽撞的人,他不会仅仅为了一条荤利而冒失出军。
而她想起了她在凛冬城所建的那群白色的喷着火球的恶魂。Nether出身的他自然对Nether的那群群魔乱舞的家伙了如指掌,但那一群不一样。最终,Abigail只在心中隐隐感到异样,但随后她便发现自己的发现正确无误
“Rain”她扯住他脖间的衣领,以一种严肃的目光审视着他。Rain挣扎了一下,最终只能得出结论,引Abigail生怒的可能是他胸前的那标志Ethiopia的国徽。在Frostbourne的地界佩戴标志异族的徽章似乎过于冒昧,但没办法,这也不能怪他,暮色森林不戴徽章不给发工资。阴面天生反骨,导致他重新掌握控制权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干什么?Rain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有的良心又没了的感觉,只听见对方的声音低沉的在他耳旁响起:“暮色森林的事情你清楚多少?”
突然问起的这个问题倒让rain诧异不已。他呆了几秒,无辜的缩了缩脖子。这还真是个刁钻的问题,可惜问错人了。身边人多嘴杂,他便用口型对Abigail道:“差不多知道一些吧”
知道一些你不是统帅什么乱七八糟的吗?Abigail用眼神问
那份报纸瞎传的,那玩意在临冬区垄断的很深,也很容易在北境内形成极深的思想纲印。他如是回答道。
暮色森林有谋反的可能性吗?Abigail沉思一会还是直接问
不确定。艾沃克和希斯里德只是继承候选人,虽然他们都是王储,但他们的权力在他们其中一个登位正式成为巫妖王时才成效。Rain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只有一个人…”他的声音很低,而他惊讶于自己的音色竟如此的…呃…
但Abigail确实一下子就领会到
“寒冥”Abigail回过头,但她的确还在对他说话。不经意的吐出这个词
对,就是他。Rain微微点头,在暮色森林里选一个名正言顺且实力强大的掌权者,他也只能想到他了。但随即他心中一沉
真的是那家伙
怎么会是那家伙。这个想法令Rain打了个颤。哪怕暮色森林真的参与了,他也不敢想象
希望他没有做错什么。
注释:
1.人类机械外科组织战队:由Azura学者为领导建立的新型战队模式,运用量子力学借助机械增强目前仅有429位队员,分布范围不广,但在空兵中具有极强的权威性
2.冰寒相刃:Ethiopia早期神器之一,在暮色内战中被澈麟制造 ,目前下落不明(详见锡斯里德《暮色之前的往事》卷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