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小满在那夫妻二人的床上睡了三宿了。
到第四天的时候,小丫头抱着她的小枕头回了自己房间。

“明明我睡得很舒服啊,为什么母亲非说挤得慌呢?”
小满一边由着丫鬟服侍洗漱,一边皱着小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我个子这么小,根本就不占地方。”

“要是真觉得挤,母亲为什么不把父亲赶出去呢?”

(丫鬟)“小小姐,你快别想了,”
小丫鬟闻言抿着嘴偷笑,又把换了寝衣的小满抱到床上安顿好,慢慢地拍哄着:

(丫鬟)“陶世子不是说好明天带你去游河吗?”

(丫鬟)“还是早点儿睡,养养精神吧!”
另一个房间里,郭麒麟和赵明月也和以往一样,洗漱完毕就躺在了床上,只是没有了睡在中间的小满,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再有几天就要启程去互市了,到时候岳父大人的大营也会驻扎在互市左近。”
郭麒麟仰面躺着,一双手交叠地垫在脑后,眼睛望着大红色的承尘,嘴里一刻不停地絮叨着:

“互市的经营自然是要你我来管理,至于治安还是得劳烦岳父来。”

“这个也是陛下的意思……”

“陶阳这些日子总往府里跑,我看满满都被他给带野了,你有空儿的时候得管管,毕竟……”

“要管你去管,他是你的朋友,怎么反倒让我做恶人?”
赵明月背对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鸳鸯枕上的五彩丝绦。

“娘子啊,这好歹也是镇国将军府,您可是女主人呢!”
郭麒麟扭过头去,却只见赵明月的一个背影。
因自幼习武,又在军营里待过几年,赵明月平日里总爱穿着劲装,与京城里那些喜爱宽袍云袖的闺秀们大不一样。
郭麒麟自然也是见惯了她那很显露身姿的束腰腕带,白日里看时只觉得飒爽挺秀,此时节玉山倾倒,却让他看出了些别样的柔美风姿。

“娘子,为夫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娘子赐教。”
郭麒麟盯着赵明月的背影,视线渐渐灼热了起来,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两下,接着说:

“我看那些自幼习武之人莫不是肩宽背厚,筋骨强劲,为何娘子你却如此瘦弱?”

“是不是你们赵家的功夫有什么不同?”

“哪里瘦弱?”

“你说谁瘦弱?”
若是别的女子听这样的评价都会心生喜悦,偏赵明月听着便觉得刺耳。郭麒麟的话刚问出口,她就嚯地一下翻过身来,瞪着他说:

“麒麟皇子文武双全,不是也没有什么肩宽背厚筋骨强劲吗?”

“还不是弱鸡一样?”

“倒有脸来拿我调笑?”

“我哪里算得上文武双全啊?”

“就这武之一道,也只是个半路出家,会几手套路,只为了活动筋骨而已,怎么能比得上娘子你家学渊源呢?”
郭麒麟一边说,一边往床里挪了挪,干脆翻过身去,面对着赵明月的背影:

“娘子,若不是知道你自幼习武,光看你这身量,当真可说是弱柳扶风一般。”

“弱?我弱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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