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麒麟递了张帕子过去,目光柔柔地投向远处的花树:

“陶阳,自我大津战败,我就被送来到这京城里,名曰进学,实则为质。”

“早在那时候,我就已经是津国的一枚弃子了,断无再回国继承大统的机会了。”

“…………”
陶阳拿着帕子慢慢地揩净脸上的水,没有接话。

“我那些贤名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道,其实,我二弟比我更适合做一个君主,所以我才会自请前来做质子。”
郭麒麟抿了一口茶,继续说:

“我是大津的皇子,自然要为家国百姓计。”

“可我来到京城这几年,也把这里当做了第二个家,我是真心不愿再见战火纷争百姓流离,所以才向两国的陛下进言,在两国之间周旋出一个互市来。”

“但这和赵家……”

“赵老将军,世人皆称之为战神,虽然我津国无数将士断送在他手上,我却并不恨他,他也是想要为天下百姓争一个太平盛世罢了。”
郭麒麟抬手打断了陶阳的问话,他顿了顿,继续说:
“太平自古将军定,不见将军享太平啊……”

“赵老将军老了,你我两国之间却仍然需要一个定海神针,才能继续维持如今的太平。”

“所以,这才是你非要娶赵明月的真正目的?你是要借赵家在边境的威名,以便你能更好的管理互市?”
陶阳恍然大悟。

“是的。”

“我是个弃子,赵明月也没有她父亲那样高的威望,单凭我或者她,都无法做到,那就只能是把我们两个变成一个,”
郭麒麟收回了目光,执起茶壶来给陶阳和自己都添了茶:

“只有这样,那两位皇帝陛下才可能放手开放互市,互利互惠,福泽两国百姓。”

“你这心思深得我都快看不透了,唉……”
陶阳端起茶杯来,以茶代酒敬了敬,揶揄道:

“我只是心疼赵大小姐,人家堂堂一个将门虎女,却要嫁你这么个城府深沉的。”

“城府深又如何?”

“你怎知我求娶她就只为了公义,没一点儿私心呢?”
郭麒麟笑眯眯地,挑挑眉说:

“只是这私心不能对你这外人道罢了!”

“真的假的?”

“你喜欢赵明月?”
陶阳吓得茶杯都端不稳了,一个劲儿地追问着:

“你们俩也没见几面啊?”

“赵大小姐……赵大小姐也不算是倾国倾城,你这人……”

“你快给我讲讲!”

“你一个连亲都没订的人,打听这些做甚?”
郭麒麟喝尽了茶,起身便往外走,边走边说:

“这男女之事啊,你不懂!”

“…………”
陶阳坐在原地郁闷了好一阵儿,这挚友一有了婚约,立马翻脸变成了损友,友情这东西果然是不靠谱的,要不然,他也去宫里求个赐婚的旨意吧,只是,求娶哪家的小姐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