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吗?”

“当然是啊。”
陶阳继续说:

“小桃,你还记不记得你来基地的第一个晚上,惠姨张罗着聚餐给你们一家三口接风。”

“谦大爷在桌上端着酒杯说你叫杨桃,我叫陶阳,陶阳杨桃,真正是天生一对儿。”

“郭爸也说等我们长大了,他给作主……”

“陶阳,你老说这些有意思吗?”
杨桃打断他的话,看着陶阳的眼神里有些怨恨:

“我说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

“你把我那些丢脸的事儿都记那么清楚干嘛呀?”

“显摆你陶阳记性好啊?”

“陶阳,你给我一句实话,别拿着钝刀子拉人,你到底要干嘛?”

“唉……原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喜欢你啊,小桃!”
陶阳看杨桃拉了脸儿,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摘了手套,往杨桃身边靠了靠:

“杨桃,我喜欢你,打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一直记得郭爸和谦大爷的话,是因为我要等你长大!”

“小桃,过了今天你就满二十岁了,你就可以嫁给我了!”

“你……你你又想耍我!”
杨桃看他越靠越近,又听了陶阳那几句听不出真假的话,只想躲闪他的目光,一不留神差点儿从椅子上跌下去,还是陶阳手快,一把把她捞住了。

“我真的没耍你!”

“天地良心!”

“小桃,你走了六年,我就等了你六年!”
陶阳拉着杨桃的手覆在自己心口:

“我这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人。”

“那你……你为什么……”
明明没有喝酒,杨桃却觉得头有些晕,她从小没少被陶阳欺负,可偏偏只要这冤家一张嘴,自己就颠颠儿的赶着去上当。
杨桃在心里唾弃自己,可手心下那人快速而有力的心跳骗不了人啊!

“我那时候说不要唱大鼓的小杨桃,不是嫌弃你,也不是嫌弃大鼓,我是想让你学戏啊!”
陶阳说这话时有些惭愧,如果他能想到自己那么一句不经大脑的混账话就逼走了杨桃,改变了杨桃,甚至是包括他在内的两个人的命运,真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那时候我唱不了,可是你嗓子多好啊,好到我都有点儿嫉妒。”

“我就想你要是学了戏,等我倒仓过去了,正好儿就也有跟我配戏的了。”

“陶老板,您这心里还真是戏比天大!”
杨桃闷闷的说,她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泛着酸。

“是戏比天大,可我的心更大,挤一挤就正好儿还能放下一个你!”

“小桃,其实,你唱大鼓特好听!”

“真的,那两年我天天听你唱,陪着你练嗓子,你忘了?”
陶阳脸上带着笑意,不知是因为听出了杨桃话里的醋意,还是想起了小杨桃唱大鼓时的样子。

“亏你还有脸说是陪我练嗓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