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第四天中午,栾云平开车来接赵明月,不由分说就把人拎进车里,一路疾驰出了京。在路上,栾云平告诉她,郭麒麟在片场出了事故,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赵明月一下子慌了神,爆破,满脸是血,急救车,眼睛……栾云平说的每一个词都让赵明月心里直哆嗦。
驱车六个小时,赵明月终于见到了郭麒麟。
那家伙躺在病床上,雪白的绷带把他的眼睛紧紧裹住,脸颊上的擦伤看上去不算太严重,可却让赵明月看得一阵阵心疼。
“大林……大林,我来了。”

赵明月慢慢走到床边,伸手握住郭麒麟的手,轻声唤他:
“大林,你能听见吗?”


“明月姐,大夫说,爆炸的点离大林叔太近,那个声音太大,影响到他的听力,不过过段时间就好了,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大声点儿。”
高筱宝给赵明月搬了个椅子。
“他的眼睛……”

赵明月的心都快揪成一团了。

“唉,大夫说他们会尽力……”
高筱宝说着又叹了口气,起身和栾云平一道出了门去。

“明月儿,我没事儿!”
躺在床上的家伙好像才醒过来,他的手指在赵明月手心里摩挲着:

“现在几点了?”

“你怎么赶过来了?”

“我闺女还好吗?你又把她交给小桃子了?”

“其实……我没事儿的!”

“你就在家好好照顾小满就好,我过几天出了院就回家……”

“大老远的,你还赶过来……”
“傻瓜!你这样子,我怎么能不来啊?”

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赵明月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你说你!你那么拼干嘛呀?”

“就老老实实在说相声不行吗?你干嘛这样啊?”


“哎呀,月儿,月儿啊,你别哭啊!”
郭麒麟脸上还缠着绷带,只能伸手去摸索,好容易才抓住她因为激动而挥舞的胳膊:

“这是意外嘛!”

“谁也没想到的事情。”

“你你你……你别哭,你一哭,我就……”
郭麒麟紧握着她的手,嘴唇微微嘟着,是平日里他哄赵明月时的杀手锏。
“你疼不疼?疼不疼呀?”

赵明月心疼地想去摸摸他的眼睛,却又怕碰疼了他,手指颤抖地贴在他的脸颊上。

“不疼。打了麻药的。”
郭麒麟语气倒还轻松,他紧握着赵明月的手腕,有些委屈地问:

“明月儿,我以后可能……可能就瞎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呸呸呸!别瞎说!”

赵明月着急地说: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

“你不能灰心啊,大林!”

“你一定不会……不会的!”


“这种事儿哪儿说的好呢?”

“如果我真的看不见了,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郭麒麟追问道。
“不会的!”

“大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不要你的!”

赵明月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她深爱着的人啊,怎么会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