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定定望着阿清,目光像是穿透了眼前人,落回许多年前,那个总穿着红裙子、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的姑娘身上。
吴三省“阿瑶……”
一声轻唤从喉间溢出,吴三省眼眶霎时泛红,那是埋在心底十几年的名字,此刻念出来,带着滚烫的涩意。
阿清.“姐夫是想姐姐了吗?
阿清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人心。
吴三省别过脸,指尖飞快拭去眼角的湿痕,喉结滚动着,只吐出一句话。
吴三省“是我对不起她。”
阿清.“姐夫,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回国,甚至一路来到塔木陀找三哥吗?”
吴三省“你是想……通过他找到我?”
吴三省猛地抬眼,眼底藏着难以置信的希冀。
阿清.“对,我就是为找你而来。”
阿清点头,声音渐沉。
阿清.“所有人都说你死了,可我不信,因为姐姐不信。她临死前攥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念你的名字……她一直在等你!可到最后,她没能等到,你们的孩子,也没能等到……”
吴三省“你说什么?”
吴三省浑身一震,声音发颤。
吴三省“什么孩子?”
阿清.“你们去西沙海底墓之前,姐姐就发现自己怀了孕。她本想等你回来,就告诉你的。”
吴三省“原来……原来她当时说的惊喜,是这个……”
吴三省踉跄着后退半步。
阿清.“接到你的‘死讯’,她就坚持要去国外,是因为怕成为你的软肋,怕害了你……她不是病死的,是难产大出血,孩子生下来就断了气,她也挺不住了。她让我一定要回来找你,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和孩子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话音落,阿清摘下脖子上贴身戴着的怀表,递到吴三省面前。吴三省认得,这是他当年亲手送给阿瑶的物件。
吴三省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缓缓打开怀表,里面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阿瑶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温柔。
吴三省“这是……”
他的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
阿清.“是你的孩子,男孩。姐姐给他取名,叫解雨安。”
吴三省的指腹轻轻覆在照片上,像是在触碰珍宝,滚烫的眼泪终于砸落,砸在表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清.“姐姐从未怪过你,她爱你,胜过爱她自己的生命。”
吴邪“阿清,我三叔怎么了?”
阿清.“没什么,让他自己呆一会儿吧。”
吴邪“嗯。”
吴邪注意到吴三省和阿清,不明所以的走过来,阿清拍了拍吴三省的肩膀,转头迎上吴邪,拉着他一起走到解雨臣和黑瞎子呆的地方。
阿清.“小花,还难受吗?”
解雨臣“没事了,别总担心我,我没那么脆弱。”
黑瞎子“花爷可不是一般人,小阿清还是心疼心疼瞎子我吧。”
黑瞎子凑过来,像没骨头似的往阿清身上靠。
解雨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他。吴邪直接伸手一扒拉,把黑瞎子推到一边,自己站到阿清身旁。
黑瞎子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蛇蜕上,顿时哀嚎。
黑瞎子“小三爷你这是‘抢人’啊?”
吴邪挑眉,没接话。倒是解雨臣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把藏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心也跟着悬了起来,生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解雨臣“阿清,等我们离开西王母宫,你打算去哪?”
阿清.“我会去北京。”
阿清顿了顿,补充道。
阿清.“如果没意外,应该会常住。”
解雨臣“北京?”
解雨臣悬着的心落回原地,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真好,离他很近。
黑瞎子“小阿清去北京,那瞎子我也去北京!”
黑瞎子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吴邪“阿清去北京是因为他叔叔在那儿,你凑什么热闹?”
吴邪毫不客气地拆台。
解雨臣阿清的叔叔……莫非是新月饭店那位?
黑瞎子“小阿清去哪,瞎子自然就去哪。”
阿清.“好了,别闹了。”
阿清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阿清.“之后的路,我会和你们分开。我有必须要做的事,你们都照顾好自己,等我处理完,就去找你们。”
解雨臣“你要去哪?”
解雨臣瞬间慌了,伸手拽住阿清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解雨臣“这西王母宫里到处是机关陷阱,你一个人走,遇到危险怎么办?”
阿清.“小花,别担心。”
阿清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坚定。
阿清.“我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回来找你。”
吴邪站在一旁没说话,因为他知道,阿清已经决定了要走,他拦不住。
黑瞎子也收了笑,沉默片刻后,又扬起熟悉的散漫笑容。
黑瞎子“小阿清一个人可得当心,要是伤着碰着,瞎子我可是会心疼的。花爷这边有我,保准护他周全。至于小三爷,有哑巴张在,不会出岔子的。”
阿清.“嗯。”
阿清点头,看向黑瞎子,认真叮嘱。
阿清.“阿齐,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就这一句简单的关心,让黑瞎子瞬间笑开了花。
黑瞎子“放心,为了小阿清,瞎子我也得好好活着。”
王胖子“啧啧啧~阿清的魅力也太大了,这小哥再不回来……”
拖把站在王胖子身旁,见他一直看着阿清他们几人,一会儿嘴角含笑,一会儿摇头叹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