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吴三省虽然有心让阿清和解雨臣多休息一段时间,可是地宫里也不安全,还是要尽快离开才好。
“小花,能走吗?我背你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解雨臣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胃,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并不剧烈,可以忍受。
阿清一直关注他,自然不会错过他的动作。见此就知道他还是难受,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示弱。阿清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水壶,打开以后递到解雨臣唇边。
“喝点‘水’吧。”


“嗯。”
解雨臣顺从地喝了一口,然后瞪大眼睛看向阿清。这哪里是水?分明是还带着温热气息的血!
他刚喝完,阿清便自然地掏出手帕,替他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这一幕悄无声息,除了黑瞎子,没有人注意这边。墨镜下,黑瞎子的眼神几番变幻,他明显感觉到,阿清打开水壶之后,他背后的东西似乎很害怕,它在怕阿清的血。

“为什么?你到底……”
解雨臣攥住阿清的手,话到嘴边却成了哽咽。

到底抽了自己多少血?
“别担心,我有分寸。不舒服了就喝一口,总能缓解一下疼痛。等回到北京,再好好调养。”

阿清拍了拍解雨臣的手背。

“好。”
解雨臣眼眶微微泛红,握着水壶的手不自觉收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

“花爷,您有什么吩咐?”
拖把正在收拾行李,突然听见有人叫他,于是立刻走到解雨臣旁边。

“没有。”
见拖把过来,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语气冷淡。

“花爷,刚刚不是您叫我的吗?有什么吩咐您尽管提,千万别跟我客气。”
拖把没听出不对劲,依旧热络。他说着,眼神却黏在阿清身上挪不开,他看见阿清第一眼就沦陷了,这小少爷也太好看了吧。
阿清察觉到他的目光,礼貌地回了个微笑。拖把顿时红了脸,耳根子都快滴血了。
解雨臣见拖把盯着阿清不放,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语气更冷了。

“我没叫过你。”

“哦哦,那花爷您忙,有事喊我。”
拖把讪讪地退了两步,刚转身,又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换上笑脸,再次凑到解雨臣跟前。

“花爷,您是想让我背您吗?”

“我没叫你。”
解雨臣的耐心已然告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拖把刚想解释,就又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这次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拖把~

“所有人都别动,是野鸡脖子。”

“嘘。”
吴三省示意所有人不要讲话,众人立刻屏住呼吸,警惕地环顾四周,搜寻着蛇的踪迹。
阿清下意识地挡在解雨臣身前,将他护在身后。看着他略显瘦弱但格外可靠的背影,解雨臣的眼神有些复杂。
最先发现野鸡脖子的是拖把,他吓得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惊恐地尖叫。

“蛇!蛇!蛇!”
野鸡脖子猛地纵身跃起,直扑拖把面门。千钧一发之际,阿清拽住拖把的后领,使劲将他往后一拉。与此同时,黑瞎子手中的匕首破空而出,精准地将野鸡脖子钉在了墙壁上。

“这野鸡脖子会模仿人发声,我们之前差点被他骗过。”

“这,这样说的话,那,那不是成精了吗?”
拖把弱弱的开口,然后就接受了众人的眼神洗礼。

“成什么精?鹦鹉还会学舌呢。”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

“这野鸡脖子应该是利用蛇冠震动的频率,模仿新近听到的声音。”
拖把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

“此地不宜久留,带上装备,立刻走。”
吴三省的声音响起,众人不敢耽搁,纷纷动手收拾东西。
临走前,阿清看着仍瘫在地上、吓得站不起来的拖把,走上前伸手将他一把拉起。

“小,小少爷,多谢小少爷救了我。”
拖把一脸感激,语气都带着哭腔。
“举手之劳,叫我阿清就好。”

阿清笑了笑。
众人背着装备出发,拖把犹自惊魂未定,凑到吴邪身边小声问。

“小三爷,你说那野鸡脖子为啥只叫我的名字?它该不会是盯上我了吧?”

“你想多了。”
吴邪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拖把却越想越怕,声音都带上了抽泣。黑瞎子看得好笑,故意逗他。

“说不定,这野鸡脖子还真盯上你了。黑爷我可是听说,被它盯上的人,非死即伤啊。”
王胖子也过来凑热闹。

“可不是嘛!这野鸡脖子的凶残,那可不是吹的!”

“小少爷!你可得救我啊!”
拖把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跌跌撞撞跑到阿清身边,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背包肩带。这么多人里,还是阿清看着最善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阿齐,胖子,别逗他了。”

听了阿清的话,黑瞎子和王胖子嘿嘿一笑。拖把心里也知道这两个人恐怕是吓他的,但是这野鸡脖子的凶残也并非浪得虚名,他也是见识过的,内心的惶恐虽然有所减少,可还是十分紧张,连路都有些走不稳。
“放心吧,我会尽量保护你的。”


“嗯嗯,谢谢小少爷。”

呜呜呜~我就知道,小少爷这么善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