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蛇潮褪去,几个浑身泥浆的人从被压塌的帐篷底下爬出来。
胖子甩了甩胳膊,一脸嫌弃。
王胖子“我靠,这泥巴都渗进裤衩里了,胖爷我浑身不得劲!”
吴邪“阿清,小哥,你们怎么样?”
阿清.“我们没事,你怎么样?”
吴邪“我也没事。”
阿清.“潘子哥,你怎么样?”
潘子“没事。”
大家都没事,吴邪放下心,他低头看看身上黑褐色的泥,苦着脸看向张起灵。
吴邪“小哥,这泥,能洗掉了吧?”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同样沾满泥浆的袖子和身旁的阿清,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然后拉着阿清,沉默地走向河边,背影挺拔,但泥浆干涸后板结在衣服上,让他每一步都显得略微僵硬。
吴邪“小哥,阿清,等等我。”
胖子跟在最后,大声嚷嚷着。
王胖子“哎哎,天真,你们三个,也是等等我啊!胖爷我这一身泥,走路都费劲!”
河水冰凉,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光。
胖子扒拉着黏在身上的泥浆,骂骂咧咧地脱掉上衣。
王胖子“他娘的,天真你推得可真狠!老子现在像个泥塑的佛!”
吴邪干笑两声,低头拧着自己湿透的T恤,泥水淅淅沥沥地滴在地上。
张起灵修长的手指搭在衣扣上,动作利落地脱掉了沾满泥浆的外套。湿透的背心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阿清站在一旁,犹豫着要不要脱衣服。
吴邪“阿清,你怎么不脱衣服?”
王胖子“小阿清,大家都是男人,你害羞什么,快脱吧。”
王胖子大大咧咧地脱得只剩裤衩,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王胖子“爽!”
吴邪“胖子,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王胖子“天真,你不爱我了。”
吴邪“滚!”
张起灵踏入水中,水面漫过他劲瘦的腰线。他没有说话,但目光却一直看向阿清的方向。
阿清最终还是解开扣子,脱掉了上衣,他将脖子上带着的怀表摘下来,小心地放进口袋。
阿清的皮肤苍白得像雪,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没有一丝赘余,也不显得夸张,像是精美的艺术品。唯有心口处有一处淡色的旧疤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吴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伤疤上,喉咙发紧。
胖子对着阿清吹了个口哨。
王胖子“嚯,小阿清,身材不错啊!不过你心口这处伤疤怎么回事?下手这么狠,看来是想要你的命啊。谁干的?胖爷帮你报仇!”
听完王胖子的话,吴邪的心猛地一沉,这才意识到阿清曾经承受过怎样严重的伤痛。
吴邪“是谁干的?”
阿清.“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
阿清说得轻描淡写,张起灵却感到胸口翻涌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他的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吴邪也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胖子的目光扫过张起灵,又看向吴邪,无声地叹了口气,都怪他这个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