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夜晚已经显得格外寒冷,寒气直窜入身体里,站在街头都会打颤。
他先是在路边随便找了一个烧烤摊,当时小镇上的人群依旧十分稀少,对于生活在农村的人来说快节奏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路边有几个骑着电摩不务正业的初中生,寂静的小镇在他们眼里似乎成了游乐场。他们先把车停靠在路边,手指尖夹着廉价的香烟,身体上挂着的衣服寥寥无几,有几个蹲在地上打着电话,嘴里时不时骂着些什么。
在这个不归夜的街头一切都显得那样不自然,就连麻雀也不会停留于此。前几年政府表明这个小镇大部分将要面临拆迁,但是却迟迟未作出行动。小镇上几乎能难见着年轻人,几乎都是上学的孩子以及被这个地方局限的中年人和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却还在工作的老年人。
镇中心唯一的医院也被迁到距离镇子5公里外的地方,对于农村家庭来说拥有一辆行驶的汽车还不是一件普遍的事情,所以去一趟医院还是件麻烦的事情。就即便是对于现在住在发达的城市的年轻人来说,有一辆能自己带来安全感的车还是一件比较遥远的事情。
就算是在空气状态良好的农村也未必能看到繁星辽阔的夜空,可换在10年前天上或许会有几颗耀眼的星星。
他吃完夜宵之后便开车去了目的地,有一条乡村路是一片漆黑,这条道路的路灯一直坏着,没有出事故所以政府也没有修过。路边还有几个没有墓碑的坟墓,上面的都是几十年前过世的人。
他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只是为他的目的而行驶着,汽车在乡村奔驰的不是很快,但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却是格外的清楚。路边多多少少都会有受到汽车惊吓而发出叫声的野猫,以及一个喝醉酒在马路上倒头睡觉的中年人,他的手中还握着一瓶空的酒瓶。
即便是午夜仍然有几户人家的灯是开着的,他从后视镜看到一个蹲在家门口哭泣的少年。那个少年头发杂乱着,一旁的手机在不停的显示来电通知,他还是一声不吭地坐在路边崩溃地撕扯着头发。
他行驶到他规划好的地方,他停靠好汽车后慢慢地走到那户人家,那栋乡村别墅的规模还算很大。
这一切终于开始了...
他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钥匙,先是在客厅坐了一会。静静的聆听着夜晚的气息,这无疑是最让人最舒心的时刻。他拿出了一根有折痕的香烟,但是他并没有点燃而是放在了桌子上。
他缓慢的走上楼梯,想必此时此刻他是在享受着这段时光。他轻轻地打开房门,先用氯仿让对方意识失去知觉,以免发出不必要的声音,接着他拿起了小榔头照着头打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是打了多少下,只有敲击头颅的打击声音在这个房间环绕,当然急促呼吸声和呻吟声也少不了。
他拿出了拖把开始整理犯罪现场,他脸颊突然划过几道泪,嘴唇也不停的颤抖着。
头颅上的血无规律的滴在木板地上,血已经将整个面部都遮住,但头颅上狰狞的眼神即便是黑夜也能看得清楚。
滴滴滴...
“对不起,这么迟我才帮你解决这些事情,别怨恨我...”他自言自语道。他手表上的秒针在不停的转动着,似乎每一秒都是那样的漫长。
屋内漆黑的让人感到这是一个地狱,厨房的水池里堆积着被扯下的头发。那具冰冷且孤单的尸体在一旁搁着,也许是因为大门开着的原因家中跑来了几只老鼠,它们站在尸体旁边好像是寻找着什么。
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屋外的枇杷树,在二楼看到的视野还算宽阔。如果说是白天,一定可以好好欣赏这乡村的一番景色。
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楼梯口,今晚并没有月光但在他看来世界是比平时皎洁了许多。楼梯气氛寂静的让人恐慌,除了黑夜哭诉的声音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就这样一直站到凌晨,雨在屋外渐渐的下着,这大自然的声音在这时显得格外的浪漫,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没错。
他身上白色的西装全是血迹,即便他走到屋外被雨水冲刷过,却还是很难辨别他穿的是白色衣服。
他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尽然哭出了眼泪,脸上的泪与雨水也揉杂在一起分不清楚。
“所以还是喜欢雨天啊。”他喃喃自语道。
雨打落在屋檐上,他坐上了车,面无表情地开走了,这一切都将结束也都将开始。
血还在滴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