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把菜盛出来,许父就带着许向军弟兄三个回来了,去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每人的背后的框里都有满满的一筐的柴火。
安墨看见了,把菜放在桌子上,就连忙上前去给许向军背后的柴火给接了下来,关心道:“你冷不冷啊?要不要喝点热水?”
“我不冷,今天走的路多,现在身上都是热乎的,水就不喝了,等会该吃饭了。”
“那好,你赶紧的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饭桌上,许母先是给许父递了个馒头,然后道:“今天桌子上的菜都是老三媳妇做的,大家都尝尝看新媳妇的饭吧。”
其实在村里面,大家都更习惯于吃炖菜的,没有像安墨这样做炒菜的,因为经过了大炼钢,家家户户的铁锅什么的都上交给国家,支持国家建设去了,后来虽然又单独吃饭了,但是锅什么的就没有了,要买还需要票,乡下一年能又多少票呢,而且油什么的又精贵,所以乡下的人大部分都直接吃炖菜的,简单方便不说还不要太多的油盐酱醋,今天吃炒菜许母没有多说什么那是因为,一安墨是新媳妇,她不好多说,二当然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她收拾安墨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发现了那一大桶的油。
“真好吃,这新媳妇手艺真不错,向军你有口福了哈哈哈。”许父吃了一口安墨做的醋溜白菜,点头赞许道。
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点信心,但是难免还是有点忐忑,听许父这样一说,这心总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安墨和许向军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妈呀,三弟妹,你这是把我们一个星期的油都用了呀,你看看这菜里油乎乎的,还有这土豆饼,也是用油煎出来的,是要换我和二弟妹做,用这老些油,做出来的也好吃。”
“哪能呢,我可做不出三弟妹做的这些菜,我这天天就知道炖白菜土豆的,哪能想到白菜还能醋溜,土豆还能做成饼。”周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三弟妹一看就是有钱人,做人还大方,这种人不赶紧好好处着,还上赶着挑人家的刺,也不知道大嫂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偏偏还要把她拖下水。
“大嫂,安墨不是给家里带了二十斤油吗?”许向军边说边夹了一筷子白菜给安墨,和安墨相处的这段日子能看出,安墨是个喜欢吃瘦肉和绿叶子菜的人,家里没做肉,那就让媳妇多吃点绿叶子菜。
“有油也不能这么抛费的啊不是。”宋氏见大家都不向着她说话,只能低声嘀咕,顺便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许大哥。
“是呀,弟妹,你昨天不是还带了肉来吗,今天咋没做来吃?”许大哥从昨晚就惦记那块肉,他才不管什么用油抛费不抛费的呢,只要好吃就行。
“我昨晚看了,那肉得有二三十来斤吧,留出十四斤做成熏肉,等来年农忙了还能补补油水,不至于把身子熬坏了,剩下六斤肉,中午拿出半斤炖个菜吃,两斤年三十那天吃顿饺子,一斤做菜,等初二你大姐回门了,再把那剩下的两斤半做了招待你姐夫他们。”许母回道,昨晚她特意去看了好几眼那块猪肉,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多的肉了,留出大部分等农忙时吃,是她昨晚就做好的决定。
“娘,这老三有出息了,你想吃的时候再让老三给我们送就是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一年的苦哈哈的也没个油水,这次老三好不容易送点肉给我们打打牙祭,你还不让吃了。”许大哥一听就不满意了,那么老大一块肉,还以为这次能放开肚皮的吃了呢,白欢喜一场了。
安墨现在真是体会了什么叫“如意郎君物以群分”,这大哥一家都是奇葩啊。
“我是只有老三一个儿子吗?你还是老大,你是干什么的?也好意思让弟弟送肉给你吃?”许母生气,这大儿子以前是娇惯了点,但是还分得清是非,自从娶了这宋氏,反而越来越不长进。
这样想着,许母瞪了宋氏一眼,吓得宋氏直到吃完饭也没敢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