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潮把自己的头发散开,从怀里拿出一个木梳子,想要从新扎一下头发。江澄却扯过她的发带,抢过她的木梳子,道

我帮你梳。
花潮愣了愣,无奈的转过身背对着江澄。
江澄一下一下梳着花潮那道腿弯的头发,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莲花香,心道

(想)是因为衣服的关系吗?

(想)她身上怎么有莲花的清香?
江澄很快就把花潮的头发梳好了,细心的理好了长长的发带。

好了,你头发那么长,真麻烦。
花潮摸了摸他梳的头发,道
这不怪我。

再说了,嫌长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梳?

江澄一时语塞,想了想道

还不是怕你梳不好,麻烦死了。
花潮取下腰间的清心铃,轻轻摇晃道
喂,江澄,这清心铃上,为什么有我的“潮”字啊?

江澄呆愣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
诶江澄,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花潮靠近了江澄,近的能让江澄看到花潮脸上细细的绒毛,洁白的脸庞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只是这脸太白了,白的有些发青了。
花潮离江澄更进了,轻轻道
难道是,特意给我的?

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江澄耳边,江澄别过脸,不愿意答话。5
她不是鬼吗??
花潮哈哈笑了两声,倒在床上,看着江澄。
哎,江澄啊,如果你对魏无羡没有那么恨的话,就实话实说,不要一拖再拖,到最后只能错过。

江澄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失落,可是这样的表情却一闪而过,他道

不是我不愿意说,当年围剿他的时候,我在云梦等了很长的时间,就为了等他给我说清楚,可是我没有等到。

后来我单独去了那个山洞,问他,但是他却让我失望,我忍不住捅了他一剑,他却直接被万鬼反嗜了。

我当时,只是想带他回家,恢复那个云梦双杰而已……
花潮从床上坐起来,沉默不语的听着江澄的话。良久,她道
江澄,我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父母弟子被杀,莲花坞被灭时,你……伤心吗?


我……
金丹被毁,受了戒鞭,你……痛吗?


……
十七岁撑起江家,你……累吗?


我……我是一个宗主,这些情感,不可外露。
花潮用手轻轻的摸着江澄的脸,叹道
你怎能不伤心,怎能不痛,怎能不累。

江澄握住花潮的手,道

我从不和外人说这些,你……懂我的意思吗?
花潮一愣,把手抽回来,道
什么意思?

我……

江澄扳过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外人。

明白吗?
花潮站起身来,慌忙向后退去,江澄看她那个样子,心里的难受好像消除了几分,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过几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复。
花潮的后背紧贴着墙壁,道
我知道了……

说完,就像外走去。
我出去散散步,一会儿便回来。

花潮快步走出门,江澄也轻轻笑了笑。
花潮走到一棵大树下,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微微的夜风,四周一片寂静。
猛然间,花潮睁开了眼睛,厉声道
谁!

一旁的树后走出来三个人,两个婢女,还有一个像是一个大小姐。
那个大小姐道:“你就是江宗主的未婚妻?”
她绕着花潮走了两圈,扬起下巴,轻蔑道:“我看不过如此!”
花潮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她说话。而那个不知好歹的大小姐却得寸进尺道:“我告诉你!我可是柳家的大小姐!我父亲和金宗主是好友!你不要以为走在江宗主身边就可以对我置之不理!我告诉你!我才是江家未来的女主人!江宗主的妻子!”18
凌迟,要感受一下吗?
花潮根本不搭理她,面无表情的走过去。那柳家的大小姐继续道:“真是一只山鸡!妄想攀上江宗主的高枝成凤凰!你也配?!”
那两个婢女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不知道是从那个犄角旮旯爬出来的野路子,也配和我家小姐比?!”“是啊,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怕不是爬了江宗主的床才……”“啊哈哈哈哈哈哈!”
花潮一记刀眼甩过来,那柳大小姐不知趣,伸手拿花潮的配件,道:“这剑还可以,只不过给了你,可惜了。”
花潮一向视自己哥哥给自己的东西视若珍宝,不管是什么,她都细心的保存着,怎能容忍这个贱碑碰!
花潮躲过柳大小姐,柳大小姐摔倒在地上,一位婢女连忙去告诉其他人。
花潮面不改色,继续离去,谁知没走到两步,就听到那个婢女的喊声:“快来人啊!江夫人打人啦!江夫人打我家小姐啦!快来人!”
不一会儿,花潮、柳大小姐和另外一个婢女就被重重围了起来,柳大小姐立刻变得哭哭啼啼,哭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演技真不错。1
众人围着花潮指指点点。“没想到她是个这样的人啊!”
“是啊,果然外表是用来迷惑的。”
“最毒妇人心啊。”
那个婢女也以袖掩面,抽抽搭搭的道:“我家小姐只是向江夫人来问好而已,谁知江夫人因我家小姐仰慕江宗主,就打了我家小姐一个耳光,呜呜呜呜……”
“是啊,人家小姐犯了什么错,江夫人就打她。”
“应该是嫉妒了吧。”
“有可能啊。”
江澄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眉头紧锁,刚想出声,花潮就有了动作。
哦?你说,我打她了?还打了一个耳光?是么?

花潮冷着脸,一步一步向那个婢女走过去。婢女惊慌失措的往后退,道:“没错!就是你打的!”
花潮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打了那个婢女一巴掌,道
那么请问,我是这样打的你家小姐,还是……

说着,又扬起手,打了那那个婢女的另一边脸,道
还是这样打的!

婢女跌倒在地,刚才那两巴掌无论是声音还是力度,都无比的令人震惊,婢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含满了泪水,嘴却依然贱的很:“没……没错!就是这样打我家小姐的!”
想要出手阻止的江澄愣住了,刚刚赶来凑热闹的魏无羡呆了,跑过来想要护着自己舅妈的金凌被吓住了,这……这这这……这不就是虞夫人本人吗?简直想的不要不要的!
江澄:不愧是我媳妇儿!果然霸气!
魏无羡:我天!虞夫人上身了这是!这婢女的脸都打肿了!
金凌:舅舅,你耗子尾汁吧,有这么一个舅妈,我不怕舅舅了!我要抱舅妈大腿!10
我感觉金凌飘了
花潮邪魅一笑,道
为什么我打你时,你的脸上立刻肿了?你家小姐的脸为什么没事?莫非你家小姐的脸皮很厚吗?这么恨都打不穿?

不过,你的脸也是够厚的了,我的手都被打疼了。

言外之意:你和你家小姐的脸皮真厚!
花潮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手,擦完把手帕扔到婢女的脸上,道
区区一个奴婢,也敢骑到我江夫人的头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惹我……

花潮靠近婢女和柳大小姐,道
我就让你们……死无全尸!

哼!

这时,人群中的偏向对象一下子变了。
“听江夫人的话,有几分道理啊。”
“是啊,这柳氏也太猖狂了,竟然敢惹江家的人。”
花潮取出了一只死灵蝶,死灵蝶扇了两下翅膀,发出了柳大小姐和两个婢女的声音:你就是江宗主的未婚妻?我看不过如此!我告诉你,我可是柳家的大小姐!我父亲和金宗主是好友!…………不会是爬了江宗主的床才……1
听到了这一句,围观的人的神色立刻变了,江澄的眉头间也有了几分厌恶。花潮收回了死灵蝶,再次警告:
不要仗着家大势大就了不起,就算如此,我也把你打趴下!

说完转身,没想到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澄。想起了之前自己说过的一句“区区一个奴婢,也敢骑在我江夫人的头上!”心道1
(想)江澄没听到吧?没听到吧?啊啊啊肯定没听到,没错,嗯。

花潮问了问一旁金家的婢女,道
你可知她是谁?

婢女行了一礼,道:“回夫人的话,她的柳家的大小姐,名叫柳蓉,父亲是柳岩,字挽陈。”5
就……突发奇想的一个名字……真的
我知道了。

说完就向江澄走过去,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慌得一批。
江澄还是沉着脸,但是目光却有了几分温柔,拉过花潮的说,高声道

我江澄江晚吟只有这一个夫人!她就是莲花坞的女主人!谁敢欺负她,就是和云梦江氏做对。
撂下这一句话,就拉着花潮离开了。仙门百家面面相觑,心道:“谁敢啊!光是那两个巴掌,就已经够恨的了,你看,原先一个瘦巴巴的婢女,一下子胖了。”
魏无羡憋着笑,拍打着蓝忘机道2

蓝湛,江澄他开窍了啊!真不错啊哈哈哈哈哈哈!
金凌则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心,心道

舅妈也太帅了吧!舅舅受得了吗?
江澄和花潮走在路上,江澄道

你,这是答应我了?
花潮身躯一震,心道
(想)卧槽,他听到了怎么办?

江澄啊……

江澄将花潮抱在怀里,道

叫我阿澄,或者是晚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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