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
逆着阳光,大约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细看之下,黑色的发丝随着风微微扬起,一支玉簪束起如瀑的乌发,一双薄唇轻抿,脸上却是一片清冷,如此缥缈清冷。
他皱着好看的眉头,似乎是被桌上的画作不能题词所烦着。
良久,他才拿起一旁的毛笔,粘染上墨。
润玉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
他淡然的放下手中之笔,自己这作的画,终究还是不敌父亲的手笔。如今题上词,还勉强看的过去。
他微微摇头,似有不甘心,看来,是没有拿的出的礼了。
容瑕这字画不错。
来人一身紫衣,看着他的画,眉头有些轻轻的微皱,苦思冥想好久,却硬是没有想出些什么。
润玉你何时来的?
他顺着声源过去,看着来人,他是在是没有想到他会来。
容瑕没好气的回怼。
容瑕就是在你开始题字之时。
润玉看着他,淡漠的眉眼,丝毫不见欢喜。
润玉你们九溪山距离九重天其实挺近的,来我这儿,不怕绕?
容瑕没好气的看着他。
容瑕还不是阿姐想来看看伯母,不然,我才难得来呢!
润玉点头。
润玉师姐也来了?
容瑕是啊!
容瑕点头。
容瑕还带来了好多腊梅芯蕊,你们可有口福了!
润玉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润玉你知道我一向不爱吃甜的。
容瑕是是是,谁说给你吃的?
容瑕看着他,回怼。
容瑕那是给伯母吃的。
润玉也是。
润玉点点头,母亲一向爱吃甜的。师姐这一来,怕不是母亲又嘴馋了。
“伯母,你可要少吃些甜的,不然,等下阿玉可会全部给你丢了的。”
“你别管他,他可管不了我,这个臭小子,什么都不允许我,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他爹都不敢管我!”
“伯母,阿玉这也是为了你好。”
润玉还未进来大厅,就听见了她们的谈话,有些好笑,敢情自己在母亲这里还只是一个管不着她的臭小子。
“父亲!母亲!师姐!”
润玉朝着坐在堂上,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恭敬的作揖。
“阿……阿玉……”
润玉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也不知道他听的她多少话去了。
润玉这几日,我就随容瑕他们去九重天参加月下仙人的生辰,你跟父亲好好照顾自己。
润玉一身白衣,当真是一翩翩公子,不论是谁,都该逊色几分。
润玉父看着他,很是郑重,“我们你就无需顾虑,倒是你,这一路,好好照顾自己。”
润玉点头作揖。
润玉孩儿知道。
退下时,碰到了擦肩而过的风逸尘。
“洞庭少主,九溪少主,有礼。”
润玉逸尘君,有礼。
容瑕逸尘君,有礼。
他一身青衣,看起来也是俊美异常。
润玉与容瑕只是轻轻点头,随即便走了出去。
凉亭
润玉容瑕,这就是你们来我洞庭湖的目的?
多迁就些许时日,好碰上他?
润玉为自己倒上一杯上好的茶,莫名有些好笑。
润玉我还当真以为你们来看我父母的。
容瑕也是没有办法。
容瑕阿姐执意,我无法子,只能顺从。
润玉摇摇头,淡淡喝上一杯茶,入喉,感觉还不错。
润玉只怕师姐一腔热血,付之东流……
容瑕我这是这么认为的。
容瑕有些暗恨恨的生气。
容瑕如若不是母亲执意觉得这门亲事好,我第一个就赞同退亲!
润玉师姐温柔如玉,风逸尘狂妄自大。
润玉淡淡摇头。
润玉暂时看起来,着实不是良配。
“你们在聊什么啊?”
容萤看着他们,款款来到桌前,刚刚陪润玉母回了房间,这自然就错过了与风逸尘见面的机会,也自然就晚了些。
润玉就是讨论我要送月下仙人一些什么礼?
润玉点头,矢口不提他们刚刚讨论之事。
“送礼?”容萤有些奇怪,看着他,“阿玉,你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容瑕准是准备好了。
容瑕笑道,他倒是无忌口。
容瑕只是觉得拿不出手罢了。
“有何拿不出手的?”容萤笑笑,看着他们二人,“送礼只是一片心意,心意到了就行,有何拿不出手?”
润玉是。
润玉点头,理还当真是这个理。
润玉阿玉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