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坏人？

青年虚影见他这副语塞模样，也是不由笑出了声，而后缓缓道:小子，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你也看出我的情况了，本尊已死，不过一抹残念尚在，我观你乃是一名法师，却有一副强横的肉身，且天姿卓绝，但你的近身战并不算特别强，算是缺少了近身战法门，对吧。

莫凡眉宇微皱，不等他开口，青年虚影又道:巧了，我本尊修的便是肉身，对近身战法与体术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我也可以将这些法门传给你，不过，有个条件。

莫凡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忙道:什么条件？

“帮我弄死一个人...不，那家伙不算人。”

“谁？”

“一只穷奇。”

“穷奇？什么穷奇，山海经里那只凶兽吗？”

“山海经没听过，不过确实是凶兽，还是一只上古凶兽。”

莫凡心里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继续问道:什么修为？

“准神王吧，可能也是神王...”

莫凡嘴角一抽，起身就走，同时道:告辞！

不过他还没迈开步子，就被青年虚影叫住了。

“唉唉唉，你急什么，又不是叫你现在去弄它，等以后你修为够了再去呗。”

莫凡疑惑的看向他，诧异道:你就这么肯定我能达到那个境界？不怕我得了法门不办事？

青年虚影轻笑一声，道:不吹牛的讲，你是我与我本尊从修炼开始见过天赋最高的人，想当年本尊到你这个境界时已经80多岁了，要知道，在本尊那个时代，80多岁这个境界可以称的上是天骄了，而你不过20多岁，30的坎都没到，却有如此修为。

“还有，虽然我只是一抹残念，但眼界还是有一些的，一般的半神都难逃我窥探，但你...我看不透，入目尽是一片云雾，若是深究，我这道残存的神念怕是不出一瞬就会烟消云散。”

“至于你会不会得了法门不办事？这我不好说，但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已经渐渐变小。

听完这些，莫凡的神色庄重了一些，对他道:你且放心，如若我当真有一天我可以达到这个境界，必会去做这件事，但事成与不成，我也不敢保证。

青年虚影闻言，摇了摇头，失笑道:是啊，成与不成又岂是人意可以定的...但我也会全力助你，盘膝坐好吧。

莫凡闻言，有些疑惑其前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同时盘膝而坐，不等他仔细去想，一道道奇异的法门便传入他的精神世界...

在他认真接受法门时，青年虚影眼神复杂的立于他身前，他不是没想过夺舍这小子，在见他第一眼开始就有这种想法，其实他这道残念可以存在更久，但现在的他不行了，马上就会消散，他早就注意到莫凡了（莫凡没来此之前），本尊身死，他这道残念是带着对那只穷奇的怨恨而存在的，他一开始想的是夺舍一个比本尊天赋更强的天骄修炼，然后去报仇。

宇宙中的天骄其实不算少，但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人守着，他这道神念根本没办法，无奈他只得在这些基本没有神境强者的小世界小位面寻找，但都一无所获，顶多就是和本尊差不多的，直至他发现了莫凡。

他的天赋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他刚才所说并没有假，他也因此对他起了念头，可是事与愿违，不久前他行动了，在莫凡熟睡之时，分出一缕神念试图进入他的精神之海，为夺舍做出准备...可结果便是，他的那一缕神念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被一道恐怖的力量抹灭，其更是顺着他与那一缕神念的联系直接将他打的几乎灰飞烟灭，同时他心中的怨恨与执念也在这一次消散，毕竟按这里的话来讲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在那之后他就老实了，但因真的快支撑不住了，主动引莫凡来此，算是因他自己的执念想害他的补偿，至于合欢散嘛...算是他最后的恶作剧吧。

看着即将消散的自己，自嘲一笑后，问出了本尊死前想的问题。

“人，生灵，为何而修行？凡人百载，短暂，却也快乐，修行之路为何总是一路血骨？呵呵...看不透啊，看不透...我，在这条路上，算好了，还是...坏人？”

他想起了本尊修行之初立下的志向。

“终有一天，我会成为强者，去保护弱者，去保护每一个像阿叔一样的好人！”

他的身影消散了，只留一些喃语于世。

“或许...都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