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进行简单处理过少女被抬上担架送进直升机,名为雷燃的少年收回目光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自己为了止血而残破的上衣。
雷燃“为了救个人让自己走光……不太划算。”
雷燃站直身体,抬起双臂抻了个巨大的拦腰,骨骼噼啪作响,伤口大合唱,雷燃猛地一缩低低痛呼一声,刚刚那一瞬间的疼痛真有要他老命的架势。他正咬着牙安抚自己时,后背突然被一只手拍上,正好拍到他一处伤口,雷燃直觉背后裂开般痛楚连当场尖叫的冲动都有。但他保持冷静,颤抖着扭过头,后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军人,看衣领上的标志似乎军衔还不低。雷燃已经痛到嘴角都在抽搐,颤抖着开口。
雷燃“长官……有什么事吗?”
托雷杰“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雷燃“这有什么关系?我不伤天害理,不霸凌弱小,不为虎作伥,不奸淫掳掠,为什么要找我?”
军人刚毅的脸上出现一抹震惊之色,一边的眉毛飞快地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为面无表情,直接忽略雷燃的话。
托雷杰“那里面在我们的士兵来之前就死了很多小型异种,是你干的?”
这回轮到雷燃吃惊,他完全没有猜到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但还是顺从的回答道
雷燃“是”
那名军人很满意地点点头,快速打量他几眼。那眼神让雷燃很不舒服,就像是扫描的射线,雷燃的所有都被明明白白摆在他的眼前。但这眼神很快被军人收了回去,因为他发现,雷燃与其他人不同,有藏的很深的一部分。
军人思索片刻,后撤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字正腔圆向雷燃自报家门。
托雷杰“我是home上校托雷杰•米勒布朗。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home。”
他突然正式的架势让雷燃当场愣在那里。home的名号响彻世界,唯一拥有制造驾驶机甲权利的军队,集结全世界优秀又忠心的军人在最前线与异种奋斗。但,但是这样的机会,落在雷燃这方才十七岁的少年身上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雷燃“等,等一下,为什么……”
军人保持原来的姿势,字正腔圆打断雷燃的推辞。
托雷杰“我们需要你这样善于战斗的人才。”
此时,一直在旁边沉默听着的雷泽突然斜插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有力的臂膀揽过雷燃的脖子,亲密的动作下是雷泽粗暴捂住雷燃嘴的动作。当然,这个动作托雷杰当然看不见,在外人看来不过就是雷泽亲密地搂住儿子而已。
雷燃“老泽……唔……”
雷泽“长官,我儿子现在重伤,急需休养,不易多留,我先带他走了。”
雷燃瞪大了双眼,几乎跟托雷杰一边高的雷泽表面是好声好气与前者交涉,其实他的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势,直冲托雷杰,同他对峙,然而还没等分出胜负雷泽硬是将他拖走。托雷杰明显愣住,跨出一步想追上来,雷泽头也没回用他一如既往的懒散声音如投下一颗炸弹般“轻飘飘”丢下一句。
雷泽“除非,你想让他步苏沫的后尘。”
托雷杰迈出的下一步就这么硬在了空气里,脸上表情复杂极了,难以置信的目光定格在雷泽的背影上,喃喃自语。
托雷杰“你是……雷泽吗?你还在为当初的事……怪我吗……”
雷燃“老泽,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雷泽拖着他走了好久,伤口大合唱愈发激烈,他痛得眼泪差点飙出眼眶,表情都快要崩坏。直到他说完这句话,雷泽才停下,松开揽着他的手。
雷泽“不为啥,那个老男人不安好心,怕你这小朋友被骗。”
雷燃“鬼才信你,到底为什么?”
雷泽收起了笑容,百感交集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雷燃,叹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娴熟敲出一根咬在嘴里,点上火不紧不慢吐出烟圈。良久,他缓缓开口。
雷泽“兔崽子,你真的想去?”
雷燃拼命忍着痛才没有使表情崩坏,虽然很想吐槽他但看他这比平时更加颓废的样子此时雷燃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得轻轻点了点头。
雷燃“是。为什么不让我去?”
雷泽看着他,颓废布满胡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雷泽“给你讲个故事。”
半个小时后,雷泽终于结束了他的故事,他的脚边堆了许多烟头。而雷燃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雷泽掐灭最后一根烟,将还有半根烟的烟头丢在脚边那一堆烟头中,凝视远方在几个小时前还平整的地面。
雷泽“兔崽子,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条条框框多的你发慌。盛世有盛世的规矩,末世有末世的法则,发展期有发展期的束缚。这些规矩不是人力能改变的,这是人类自己给自己套上的、美名其曰为幸福与责任的枷锁。”
雷泽“想去,你就去吧。”
雷泽“累了的话,别忘了,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