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熄灯
言铜在心里默默骂卫伯懿有病。
卫伯懿打了个喷嚏,心里想着:“啧,怎么感觉怪怪的。”
得知这个消息并且无力反驳的言铜一整天都处于瘫痪状态,下节课A班同学玩游戏的声音对他来说基本称得上是催眠曲。
于珲一直没什么反应,倒是他一天都沉浸在自己要和这个王.八.犊.子.一起共住一个寝室这个事实里,上课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最后还是钱一晏上课的时候一个粉笔头砸向旁边的肖俞轩才把他的神经扯回来。
晚自习。
严朝仄问了言铜一句“怎么了”。
言铜差点没忍住把天花板拆下来。
严朝仄灰溜溜跑了,于珲倒是笑得挺开心。
言铜心说你踏马还笑,劳资跟晏秦那个死玩意儿一个寝室也不跟你一个寝室。
苍天无眼!
他已经没有话可以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熬过一天还没完。言铜本身是真的十分抗拒与于珲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但这货倒是觉得非常有意思,晚自习下后愣是直接拽着言铜的手把他拖进了寝室。
言铜一脸不满。
奈何力气不够大,挣脱不开。
“你踏马能不能自己住去?”
于珲丝毫不动摇:“不能。”
严朝仄的寝室就在他们对面,一路跟在于珲后边,表情呆滞,就差把“我要被您俩惊死”刻在脸上了。
然后就是他的脸差点被门夹了。
严朝仄:“...”
于珲进门后就往床上一趴,指着上铺说:“你睡上边,我睡觉不安分,害怕掉下来。”
学校从唐姝那里得知于珲很排斥与人合住,于是为他专门安排了一个寝室,但由于学校只有双层床,只好在寝室里放个这。
言铜对这个学校的天花板有阴影,宁死不屈:“你敢让我睡上铺我就敢半夜掉下来砸死你信不信。”
于珲:“没事,你轻得很,掉不下来。你能掉下来我就能把这床压出一个洞来。”
他内心似乎萌生了要增肥的欲望。
不过睡上铺倒是有一个好处:东西不占地方。
言铜一把把书包扔到了下铺。
“看在有个地方放东西的份上,我可以勉强接受上铺。”
言铜坐在梯子上,插着耳机听歌。
这人似乎是把声音开到了最大,于珲叫他他完全没听见。
于珲:...
后来忍不了了,他直接一把拽下言铜的耳机。
言铜皱了皱眉:“嘶...”
于珲没在意,把手机屏幕拿到他面前晃了晃。
言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就把手机拿走了。
他心说劳资看了个寂寞。
“唐姝发的,让咱们一起复习竞赛。”于珲的指尖在手机上划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竞赛什么时候?”
“后天。”
草,这破学校效率这么低的吗?言铜翻了个白眼。
他正骂着,于珲又把耳机插回了自己耳朵里。
“草!”这次没忍住,他直接骂了出来。
于珲这次没耳聋:“疼?”
“你瞎?”言铜没好气地说。
他也不至于是个千年大直男:“抱歉。”说着,他的手又一次贴上了言铜的耳朵。
这似乎已经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了。
言铜一掌拍开他的手。
“复你的习。”
“你难道竞赛前复习?”
“不。”
“那不得了。”
“那写作业去。”
“我们竞赛前没作业。”
“哦,上课没咋听。那就躺着睡觉。”
“睡不着。”
“...”
言铜简直无语了。
隔壁宿舍倒是被打击得不轻。
四个人,三个人都脸贴着墙。
肖俞轩越听越心梗疼:“操的,这就是学神的对话吗?我都要自闭了。”
乌钏当场就瘫了:“我一个默认替补都没说啥你搁这自闭个鬼。”
丁子毅直接横尸在床上。
郑浩恒可能是被劈惯了,仍然面不改色地翻着教材书:“赶紧复习吧。”
乌钏倒是幸福:“没我这个替补的事儿。”
另一边,言铜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他特意把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商量个事。”
“什么事?”
反正都在他面前这么丢人了,再丢一次也无妨。言铜在心里默念。
“今天晚上...开灯睡行吗?”
言铜真是耗尽了毕生的颜面才把这句话说出口来。
于珲越听越想笑:“噗嗤...咳咳,你就这么怕鬼?”
“我...”言铜也没能憋出个什么话来。
“不行。”于珲一口回绝,“开灯我睡不着。”
言铜心里属实没辙。
他思量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那要不...我用手机手电筒照着?”
于珲:...
“你他妈还真是个人才。”
这句话的意思显而易见,他不同意。言铜没再说下去。
下了晚自习本来已经很晚了,但为了学生能写完晚自习没写完的作业,熄灯会给他们留半个小时,十点半准时关灯。
现在的时间是十点二十二。
只剩八分钟就熄灯了。
言铜内心很是不安。
管它,黑就黑吧,又不是第一次。言铜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十点二十八。
只剩两分钟了。
言铜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气。
十点二十九。
“呼...”言铜深呼吸了一下。
“啪!”
一中熄灯从不超时。
言铜在床上手都是颤抖着的。
“下来。”于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什...什么?”
“下来。”于珲又重复了一遍。
言铜虽然心里很疑惑,但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待在上边不如听他的到下铺去,说不定还能稍微好点儿。
想到这里,言铜还是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于珲打开手机手电筒,指了指自己身旁:“躺这。”
言铜:“?”
“你不是害怕吗。”
他好像突然知道于珲这是要干什么了,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言铜还没怎么动,于珲就仗着手长,一把把他揽了过来。
“卧槽!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于珲打断了:“别说话,吵到别人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乖乖躺下来。
“睡觉。”于珲关掉了手电筒。
言铜还有一丝懵,但更多的是安心。
但是他发现下来也没好事。
于珲睡觉不老实这点还真没骗他,一睡着就喜欢动来动去。特别是手,老是不安分地放在言铜腰间,弄得他想再回上铺的心都有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夜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就被言铜关掉了。他定的时间是五点,可是他一直到四点都没怎么睡觉。
要不是平时补觉补得多,他可能根本睁不开眼来。
于珲没有赖床的习惯,五点准时起床。他自己做了什么都浑然不知。
言铜倒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跟着他进了教室。
他一到桌子上就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好在今天一天都没上课,老师都在讲明天竞赛的注意事项,时不时再灌个鸡汤。他有充足的时间补觉。
本来他想着住校就不用每天啃卷子啃到凌晨一点多了,没想到碰着于珲这个死玩意,还不如买个小台灯去刷卷子,刷一夜。
现在他耳边徘徊着唐姝凌厉的声音。
昨天她特意嘱咐所有老师别布置作业,好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复习。
不过其实大部分人都认为竞赛前不该复习,包括两位大佬在内。
平时作业多可以,但竞赛前复习是不可能的。
但有郑浩恒在就不一样了。
全班男生都极其排斥与他合住,原因是他作为班级里的文化课代表之一,特别注重学习。跟他一个寝室不复习也得被逼着复习。
肖俞轩三人当时听到要与郑浩恒当室友当场就想跳楼自杀。
讲台上,唐姝还在一字一句的嘱咐着:“这是咱们第一次口语型答题,记住,上台别结巴,拿出你们平时哀嚎的顺畅来。”
口语型考试对于珲没什么影响,对言铜倒是很友好。
因为他的字...呃,有点过于飘逸了。
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心情让老师们掰着自己嘴灌鸡汤,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应了几声。一是出于给老师面子,二是出于害怕唐姝抽自己。
比赛地点也定下来了。每一次教育局抽签决定考场,这一次是南英四中。
于珲隐隐约约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
南英四中,于乾上学的地方。
如果一中有初中部的话,那于珲可能就要跟这个烦人的玩意儿待在一个学校了。
他前面趴着睡觉的言铜一个字也没听见。
这位睡大觉的下晚自习回宿舍才反应过来,问道:“竞赛在哪里竞?”
“你没听...哦对,你在睡觉。”于珲扔下书包:“南英。”
言铜听到这个名字表现出了一丝欣喜。
于珲看到他这反应,有点奇怪:“这么开心?”
他也没掖着藏着:“嗯。我哥在那里上学。”
“巧了,我弟和我弟也在那里上学。”
言铜一脸疑惑:“你弟有分身?”
“不是,一个亲弟,一个表弟。”
虽然于乾让于珲很讨厌,但是他的小表弟肖笥他倒是蛮喜欢的。
肖笥比于乾大,于乾还在初中部,上初二。肖笥已经高一了。他还有个表哥,叫郡穆,比于珲年龄还要大一些,已经上大二。
好像一家子都是年纪小的成绩不好,年纪大一些的都是一个个学神。
“你弟多大?”
于珲故意装作听不懂:“你问哪个?”
言铜:“...”
他强忍着脾气耐着性子回答:“两个都问。”
“奥。我亲弟初二,十四。我表弟高一,十六多一点儿。”于珲顿了一下,反问一句:“那你哥呢?”
“高三,比我大一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