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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

吴世勋:被休止符杀死的爱情

深夜的城市像一张被墨汁浸透的毛边纸,湿冷的风卷着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粗暴地灌进朴灿烈敞开的外套领口,刺得他裸露的喉结微微发颤。吴世勋家那栋如同现代陵墓般的庞大别墅黑黢黢地矗立在身后,像一头刚刚咽下猎物的巨兽。保安惊疑不定的目光追光灯般钉在朴灿烈的背上,他几乎是从大门踉跄而出,怀里紧抱着那只厚到硌人的帆布文件夹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滑腻汗水。

那份档案是火!

档案袋硬质的棱角抵着他的肋骨,每一次脚步踏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都如同擂鼓。他脑子里混乱地交替闪现着别墅书房里那片狼藉中鞠婧祎毫无血色的脸,那些从钢琴内部散落出来的花花绿绿的药盒狰狞地躺在昂贵的地毯上,还有刚刚在灯火通明的医院档案室库房电脑屏幕上扫过的、无数个重叠扭曲的“鞠婧祎”签名——在吴世勋主导的多个课题、药物实验知情同意书上,签名的笔迹竟如出一辙。

“先生!先生你等等!你不能把档案袋——”保安惶急的声音带着“吴家”特有的强势追在身后,被朴灿烈狠狠甩开在午夜的风中。

快!再快一点!

他撞开医院急诊通明的玻璃门,深夜的冷清与惨白的光线扑面而来。急促的脚步在空旷的大厅激起突兀的回响。

“急诊!”他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刚刚有没有一个穿白色婚纱的病人送来?!身上有血迹!女的,很年轻!”

前台护士被他骇人的样子惊得后退半步,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戒备,手指无措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声音有些发飘:“没……没有接到这样的通知!您是家属吗?请冷静一下……”

没有?!

朴灿烈猛地停下脚步,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海啸瞬间没顶。他怀里的帆布档案袋沉重得如同铅块。

那她去哪里了?!吴世勋……把受伤的她藏到哪里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他的大脑!

顶楼!

吴世勋自己办公室的休息间!那个在顶层最深处、拥有独立直达电梯、钥匙只掌握在他自己手里的私人空间!那个绝对的、不容任何人窥探的领地!

电梯冰冷的数字屏显示不断跳动。

16……17……18……

朴灿烈死死盯着那不断攀升的猩红数字,仿佛那些数字是他生命倒数的催命符。金属厢体上升带来的轻微失重感,每一次微弱的“咯噔”声,都像是狠狠砸在他紧绷欲裂的神经上。他怀里紧抱着那份沉重的档案,手臂肌肉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汗水从鬓角滑下,滴落在他同样冰冷紧绷的脖颈上。

叮——

金属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顶层行政办公区的死寂和寒意如同裹尸布般扑面而来。走廊幽深而空荡,只有远处几盏应急灯在地面投下惨绿的光斑,更衬得前路如同通往地狱的甬道。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纸张油墨以及一种陈旧尘封的混合气味,是权力运作后留下的冰冷残余。

吴世勋办公室那扇厚重、深棕色、雕刻着繁复低调花纹的木门在走廊尽头紧闭着,像一张紧闭的、冷漠的嘴。但朴灿烈的目光却被离那扇门更近的景观电梯间附近的一幕死死攫住!

一抹刺目惊心的白!

那抹白色带着凝固的污浊暗红,凌乱地堆在冰冷的、铺着深灰色防火橡胶颗粒的走廊地面上。是婚纱!鞠婧祎染血的白纱!

就在那扇紧闭的金属电梯梯门下方!

电梯梯门下方那条狭窄的缝隙里,似乎……似乎还夹着另外一片更加深沉诡异的暗色布料!

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朴灿烈的脊椎猛然窜上头顶!

他几乎是跌撞着扑了过去!心脏狂跳到几乎要炸裂胸腔。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他那双弹钢琴的手去掰开那沉重的、冰冷的金属门。指甲抠在光滑冰冷的合金门扇边缘,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婧祎!鞠婧祎!”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空旷死寂的顶层走廊里回荡出绝望的回音,像濒死野兽的咆哮。

那沉重的电梯梯门纹丝不动,如同一座冻结的钢铁坟墓。

就在这时,那紧闭的电梯内部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某种金属锐器深深刺入肉体组织的“噗哧”声响!

紧接着,是清晰的重物软倒、撞击在狭窄金属轿厢壁板上的咚! 的一声闷响。

电梯外的死寂被这两声突兀恐怖的声响猛然打破,随即又陷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朴灿烈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几乎要发狂!

“开门!开门啊——!!!吴世勋!”他发疯般用拳头猛砸着冰冷坚硬的电梯门,每一拳下去骨节都传来剧痛,伴随着他崩溃的嘶吼,“你对她做了什么——!!!”

电梯外朴灿烈绝望的嘶吼和疯狂的撞击声被厚重的金属轿厢壁隔绝,扭曲成沉闷遥远的嗡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电梯轿厢内部死寂而冰冷。顶灯惨白刺眼的光线垂直落下,照亮内部极其有限的空间。

吴世勋仰面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脸色是一种接近透明的纸灰白色。纯黑色的丝质睡袍被刺目惊心的鲜血大片大片地濡湿浸透,紧贴在胸膛和小腹上,形成巨大而深沉的、仍在缓慢扩散的深色污渍。一把薄如柳叶、尾部反光的手术刀,斜斜地、精准无比地扎入他心脏偏左的深部位置——没有完全对准正中心房,但那个深度和角度,足以撕裂最致命的血管和神经束。

大量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血液正从他身体下无声地、迅速地漫溢开来,在地面描绘出蜿蜒的不规则图案。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而破碎的抽气声,每一次微弱的吸气都牵动伤口,带出更多暗红的血沫,涌上他灰白的嘴唇,又无力地顺着嘴角淌下。

他的目光涣散、空茫,勉强地向上转动,像是竭力想穿透那炫目的、压迫般的惨白灯光,去看清那个正低头俯视着他的身影。

鞠婧祎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那身残破染血的白纱裙,如同刚从古老墓穴中爬出的新娘幽灵。裙裾上深深浅浅的血迹干涸得如同泼墨写意。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像是得意,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具被彻底抽走了灵魂的、精致的白瓷空壳。那双曾盛满惊慌恐惧的眸子,此刻是两潭封冻万年的冰湖,倒映着地板和墙壁冰冷的金属光泽,却映不出丝毫活人的温度。

鲜血。

从她手中紧紧攥着的一柄细长金属杆——那是手术刀柄的一部分——滴落的鲜血。滚烫的、猩红的血珠,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她沾染了泥泞和血污的赤裸脚背上,在冰冷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迅速冷却变暗的圆点。

还有从她裙摆褶皱深处渗出的、新鲜涌出的暗红——那是她的血。激烈的挣扎和反杀不可能毫无代价。

她微微低着头,失焦的空洞目光落在脚下那个正被猩红淹没的男人身上。她的嘴唇极轻微地开合了一下,发出了一个破碎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不是询问,甚至不是控诉,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她刚刚亲手刺下的那个休止符的位置。

“这里……”

苍白失血的唇瓣再次开合,吐出两个更清晰些的字音,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节奏……对吗?”

她的声音空洞缥缈,像是从地狱深处刮出来的阴风。没有疑问的语气,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手指似乎无意识地、痉挛般地攥紧了那手术刀的金属尾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突出,失去了所有血色,和它一样冰冷、坚硬、致命。

吴世勋喉咙里艰难的抽气声似乎停滞了一瞬。他灰败的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辨识的变化——那并非对死亡逼近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混沌的东西。一丝凝固在嘴角的血沫像嘲讽般破裂。他那双即将被死亡彻底淹没的、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在生命最后的光影摇曳中,似乎死死地、竭尽全力地穿透那惨白刺目的顶灯强光,聚焦在鞠婧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巨大的、无法理解的空洞?一丝诡异扭曲的、仿佛终于验证了某种预言的满足?或者只是一片彻底的虚无?

“嗬……”

更多的血沫从他口中涌出。

那眼神里的光芒,在刺目的顶灯照耀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晃了一下。

然后,彻底熄灭。

浓稠的黑暗瞬间填满了他涣散的瞳孔。

只剩下电梯轿厢顶灯发出的、稳定而冷酷的嗡嗡电流声。

电梯上方通风栅格吹下的冷风卷过,带着浓厚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一切归于死寂。

“叮!——请让开!请让开!”

尖锐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医院深夜的死寂,红蓝爆闪的灯光骤然刺破了顶楼走廊冰冷的黑暗,如同两只狂乱闪烁的巨眼,将整个空间映照得诡异而压迫。

沉重的金属切割声刺耳地响起,伴随着专业液压工具顶开金属门缝的沉闷撞击声。扭曲变形的电梯梯门被强大的外力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狭长、扭曲的豁口。

刺目的强光手电筒光束如同雪亮的利剑,狠狠地从豁口刺入狭小的电梯轿厢深处,凝固了内部的景象——

手术刀冰冷的寒光钉在吴世勋的胸口,如同一个无法挣脱的句点。

朴灿烈被两个警员死死架在冰冷的墙壁边。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珠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直勾勾地盯着电梯门打开后显露的血腥地狱。怀里那份沉重的帆布档案袋不知何时掉落在地,散开了口,里面无数印着“鞠婧祎”签名的知情同意书和泛黄的药物清单纸页像绝望的雪花飞散出来,盖住了他沾着泥泞的鞋面。

“放开我——!”他爆发出最后的挣扎,试图冲向电梯内那个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却被警员更用力地反剪压制。他只能徒劳地嘶喊,“她受伤了!她有证据!他有罪!那个文件夹——!”

林允儿像一尊苍白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被警员疏散的、相对靠后的阴影角落里。身上还穿着医院的手术室专用拖鞋和没来得及换下的、沾染了其他病人血污迹的淡绿色洗手衣。她接到内部电话惊闻“吴世勋医生顶楼遇袭”时正在抢救另一位病人,几乎是踩着消毒水一路狂奔过来。

电梯门被强行撬开的瞬间,里面那副炼狱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吴世勋灰败的脸,身下汪洋的血泊,还有那柄刺目扎在心脏附近的手术刀……这一切摧毁了她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幻想。

然而,更尖锐的,是她此刻死死钉在鞠婧祎身上的目光。

那染血的白纱!那空洞的眼神!那柄滴着血的凶器!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毁掉吴世勋?!把他从高高在上、完美控制一切的云端拉扯下来,亲手送进地狱?!

“嗬……”

一声极低、极冷、像是齿缝间挤出的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从林允儿喉咙深处溢出。

压抑了十年的、混杂着爱恋、嫉妒、痛苦、无力乃至疯狂的怨恨,此刻如同剧毒的藤蔓彻底绞碎了她的心肺和理智。那复杂的漩涡里,只剩下“凭什么?”这个扭曲到极致的念头在尖叫、燃烧!

她纤细的身体在寒冷和巨大的情绪冲击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倒下。但那双眼睛,却淬了毒一般,燃烧着淬毒的火焰,死死锁定了电梯内那个穿着血污白纱的纤细身影。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无声地。像是在重复一个刻骨的诅咒。

几个警员佩戴着厚重的防火隔热手套,动作强硬但带着某种职业性的警惕,小心地踏入那如同屠宰场般狭窄腥热的电梯轿厢内部。脚下的粘稠血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挤压声。

“蹲下!双手抱头!”一个洪亮严厉的命令打破了凝固的死寂,刺向如同冰雕般的鞠婧祎。

强光手电惨白的光束如同实质的棍棒,蛮横地打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刺目的光线中,那空洞的眼眸只是微微动了一下,长长的睫羽缓慢地抬起,仿佛一尊刚刚被唤醒的、意识模糊的石像。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沾满血污的手指离开了那冰冷的手术刀柄。

警员的脚步逼近。

阴影从侧面覆盖下来。

就在警员粗糙、带着防护手套的大手即将碰触到她冰冷手臂的瞬间——

那双空茫得如同死水的眼眸深处,最幽深的角落,似乎被那刺眼的光束点燃了一点微乎其微的光斑,一点比灰烬还要冰冷的火星。像是在回应着地面上那些散落的、写着她名字的文件。

她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一个模糊的、几乎不成型的弧度在沾血的唇边艰难浮现。没有丝毫暖意,没有丝毫释然,只有一种更深、更重的疲惫和一片化不开的冷雾,像是冰河底沉淀了万年的淤泥。

“嗬……”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叹息般的气音,从她喉咙深处逸出,被电梯外尖锐的警笛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吞没。

“结束了。”

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或者说,她以为自己能听见。

她的身体像一根紧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裂,猛地向前倒去,如同断线的提线木偶,直直栽入面前那片由她自己和吴世勋共同铺就的、粘稠温热的猩红血泊中。

那片红仿佛有生命般,贪婪地瞬间吞噬了残破的白纱裙摆。

电梯顶部的灯依然嗡嗡作响,稳定而冷酷地照亮着这片新生的坟茔,像是在为一个刚刚书写完毕的终章做着无声的注脚。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冰冷的金属气味,凝固成了顶楼最后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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