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春色无边的梦做一次是意外,那么连着做一个礼拜,该怎么解释?
吴邪觉得自己该买点肾宝补一补,再这么梦下去,他迟早要肾亏。先不说肾不肾的问题,最近杭州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湿气泛滥成灾,他带来的短裤都不够用了,一个个挂在阳台迎风飘扬,红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全部没干。
吴邪欲哭无泪,毒蛇般的羞愧快把他吞噬了。
当你经常性梦到同一个人的时候,你下意识会认为自己是喜欢那个人的。这点让吴邪无措过,他也因此上网查了很多,什么“连续梦到一个人代表什么”、“经常梦见一个人解梦”之类的,网友给的答案千篇一律都是喜欢上对方的真实反应。于是吴邪被洗脑了,他也开始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喜欢小哥的。
“要帮忙么?”吴邪洗着洗着竟发起呆,张起灵于是走过来发问。
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吴邪心中一凛,心跳瞬间跳乱了节奏,诱人的粉色从耳际一路蔓延到锁骨,然后渐渐消失在衣服下。
吴邪慌忙垂下头摇了摇:“不用,我快洗好了。”
“那你慢慢洗,我出去一趟。”
“你……你去哪?”听到小哥要出门,吴邪才放下手里的裤子抬起头问。
“有点事,在家等我回来。”说着,张起灵伸手摸了摸吴邪软萌的小脑袋,然后离开了。
吴邪呆呆地抚上对方摸过的地方,傻站了很久很久。
说“家”什么的,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明明只是一个隐藏在写字楼里的小宿舍。自从上次被人追踪到ip地址之后,他们便转移阵地搬到了这里。
吴三省最近头很疼,家族生意被人故意攻击,单单收拾这些烂摊子都快要了他半条命。吴三省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人悄无声息摸进了他家的门。
吴三省正在打字的手一顿,缓缓抬眸看向窗边那个隐藏在连帽衫下的男子。
“来了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对吧。”吴三省怒极反笑,索性暂时丢下那些烂摊子,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男子不说话,吴三省也不逼迫,犹自冷笑了几声才缓声说道:“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最近对吴家生意的‘照顾’。嗯哼?”
男子依旧不说话。
吴三省仿佛早已习惯,继续自言自语:“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家欠张家一条命。”连帽衫男子总算开了口,从阴影处徐徐走出。
“对,你说的很对。”吴三省翘起二郎腿。他以为自己还有谈判的余地,“那么你现在是来回收?”
“没错。只不过,我要的,不是你。”
“那你要谁?”闻言,吴三省敛起所有故意的笑意,一脸阴测。
“吴、邪。”
“这年头不流行以命抵命。”吴三省的脸黑如炭,“你这是要我吴家绝后。”
男子却呲笑一记:“没有张家,你吴家早就绝后了。”
吴三省无法反驳,他说的毕竟是事实。
“……我呢?用我,可以吗?”良久,吴三省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说话的同时,烧到底的烟头烫了他的手,也烫在他黯然无光的心上。
“我要你没用。”男子却突然回身而去,“我只是来通知你,吴邪以后是我的,和你们吴家没关系。”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腹黑无人能敌的张起灵。
性取向在性命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不是吗。想必吴家以后定能“欣然”接受两人的关系。
张起灵只是先给对方打个预防针。
吴邪,这条路不好走,但是既然决定要走,我就会为你铲平一切障碍。
那边张起灵走后,吴三省给吴老狗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爸,张家来人了。他们……要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