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2

警示：故事内容虚构，如有不喜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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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吞了口唾沫把罐子抱下来，罐身冰凉，像抱了一块冰。

张小鱼去搬另一个高处的，他踮脚伸手，指尖刚触到罐口朱砂符也亮了一下，同时他后背的伤口猛地一抽，帕子底下那块皮肤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没吭声，把罐子稳稳抱下来。

老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半瞎不瞎的样子。

"搬完了就从走廊尽头那个楼梯上五楼。"老头说，"路上不管看见什么别停，停了就走不出去了。"

"你跟我们走？"张启山问。

"我走最后。"老头拄着竹竿慢慢悠悠地往走廊那头走，"你们走前头，我看着。"

张启山第一个抱着罐子往前走，吴老狗抱着狗又抱罐子走得摇摇晃晃，傅笙抱了一个最小的，张起灵抱了三个，张小鱼抱了两个，落在倒数第二个的位置，后面是那个老头。

走廊很长，木格架子上的罐子一眼望不到头。

张小鱼走着走着，余光瞥见架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偏头一看……旁边一个瓷罐的黄纸封口微微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在往外顶。

他脚步顿了一下。

"别看。"傅笙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没有回头，"走了。"

他赶紧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但后面的老头忽然开口了："小兄弟。"

张小鱼没停，但步子慢了半拍。

"你身上有女人的东西，"老头的声音飘过来，沙沙的，"沾了血气，被罐子闻见了。"

张小鱼后背一紧："什么血气？"

"你背上那块帕子。"老头说，"帕子上沾了那姑娘的血，罐子闻见了以为你身上有裂口。"

张小鱼猛地回头。

老头正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清亮了一瞬，只有一瞬又重新蒙上翳。

"别停。"老头说，"停了就走不出去了。"

张小鱼转回去，加快步子追上前面的队伍。

他走到傅笙身后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的后背。

"你背上怎么了？"

"没怎么。"

傅笙没再问，她的眼睛在他后背多停了一秒。

张小鱼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只觉得那个位置又烫起来了。

走廊尽头果然出现了一道楼梯，比之前的窄，只容一人通过。

张启山第一个上去，然后是吴老狗，张起灵，傅笙，张小鱼排在傅笙后面。

他上楼梯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那个老头哼了一首歌，调子很老，词听不清，像道士唱的那种经。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站在走廊里，灰布衫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得鼓起来，竹竿拄在地上。

他后面那些木格架子上，所有瓷罐的黄纸都在鼓动，一张一张的，像呼吸。

老头没有看那些罐子。

他在看张小鱼，嘴角咧着，露出那三五颗牙。

"小兄弟，"老头冲他喊了一句，"到了五楼，记得把帕子还给人家。"

张小鱼猛地转回头，快步上了楼梯。

五楼的门在他面前打开了，白光从里面涌出来，又凉又暖，说不清什么温度，他踏进去之前，听见傅笙在里面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张小鱼，快进来。"

他跨进去了。

门槛在他身后合拢，把四楼那些鼓动的黄纸和老头沙哑的笑声一起关在了后面，他后背那两块帕子贴着伤口，一块温的一块凉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