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握着玉牌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躲。
她迎上张启山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只需要活着。你身上的血脉是几千年以后张家的进化结果,它本身就带着一种频率。

一种能和门产生共振的频率,你活着,站在门附近,那扇门的裂缝就会自然停止扩大。

你靠近它,裂缝就会开始缩小。
张起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代价呢。
张启山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的沉默比任何话都让人心慌。

她不能离开那扇门太远。

她是从未来回来的人,她的存在和那扇门是绑定的。

不是献祭,不是伤害,只是距离上的限制。

她可以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自由活动,但不能越过这个圈子。
傅笙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吴邪忍不住开口。

也就是说,小笙以后的生活范围就是围着那扇门转?

是。

那不就是变相的软禁?

不是软禁。

是锚定,她就像船的锚,门是船,船不动,锚不动。

船一旦开始漂移,锚就会被拖着走,但她如果主动离开……
他看向张起灵。

门会感应到她的远离,裂缝会加速扩大。

到时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是整个世界的时间线都会出问题。

时间不多了
张起灵握刀的手收紧了,又松开,又收紧。
吴邪从来没有见过小哥这副样子。
他在挣扎。
不是和敌人战斗的那种挣扎,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关于选择和命运的挣扎。
他找了太久才找到的恋人,现在被告知她不能远离一扇该死的门,不能和他一起去看他想带她看的那些风景,不能和他一起走出这个被诅咒的圈子。
你在骗人。

傅笙的声音忽然从张起灵身后传来,清脆得像是碎冰。
张启山微微一愣。
傅笙从张起灵身后走了出来,站在张启山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眼神异常清醒,像是一个终于从漫长的梦里醒来的人。
你说我的频率能让裂缝停止扩大,你说我的存在能修补那扇门。

如果我只是待着就能做到这些,你为什么要等这么久才来找我?”

张启山没有立刻回答。
你来找我,不是因为门在裂开。

傅笙一字一句地说。
你来找我,是因为门里面的东西知道了我的存在,它们想要我。

你想把我带走,不是保护门,是保护我。对不对?

石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青灯燃烧的声音。
张启山坐在石板上,仰头看着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姑娘,眼角的皱纹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深刻。
过了很久,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几千年后的张家血脉,果然比我们灵醒太多。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看着傅笙的目光里多了一种叫做敬重的东西。

你说得对。

门里面的东西已经知道你了。

它们想得到你,不是因为你能关上它们,而是因为你是从未来来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它们被困在时间的缝隙里,出不去,因为时间本身在排斥它们,但你不属于这个时间,你是从未来逆流而来的。

如果你被它们拖进门里,时间对它们的排斥就会失效。

因为你的存在,就是时间的破绽。
张起灵的刀猛地抬起。
这一次,刀锋直指张启山的咽喉,只差一寸。

它们怎么知道她的存在。
张起灵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寒泉。
张启山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没有躲。

因为裂缝已经足够大了。

大到了门里面的东西,可以和门外的人说话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