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古楼里安静得可怕。
偶尔有风从不知哪个方向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后背发凉。
阿笙在他们手里。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他们不简单，如果我不过去……
废话，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能简单吗？
他们是活了很久，可你也活了很久。
他们会的，你不见得不会。
胖子一拍大腿。
这话在理！
天真同志说的对，小哥你一个人能掀翻整个地下张家。
胖爷我就不信这几个半路冒出来的家伙能拿你怎么样。
张起灵轻轻摇头。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
长老会掌握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多。
张家的根基、张家历代藏起来的秘密，都在他们手里。
那又怎样？
吴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
小哥，你知道我最怕你什么吗？
我最怕你每次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把所有人推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去扛。
你觉得这样是保护我们，但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推开的人是什么感受？
张起灵愣住了。
他活了那么久，听过很多话，见过很多人，但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你不是一个人了。
你还有我，有胖子，有小笙。
这一次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虽然我们做不了什么，但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吴邪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胖子也凑过来，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
我胖爷虽然没你们活得久，但论打架，谁怕谁啊？
小哥你就说怎么干。”
张起灵看着面前两个人，表情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尾的弧度微微松动了一些。
他垂下眼，像是终于妥协了。
好
一起
张瑞野说的三个时辰，是在等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脑子里飞速整理着什么。
长老会带人来，不只是为了找我。
他们想要的东西，在张家古楼更深处。
吴邪眉心一跳。
什么东西？
张起灵抬眼看向古楼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张家的钥匙。
一把能打开某些不该被打开的东西的钥匙。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把它藏在了这里。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小哥，你藏的？
你自己藏的，然后你现在又要去拿出来？
张起灵没有否认。
吴邪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太了解张起灵了。
能让张起灵藏起来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能让长老会大动干戈来取的东西，更不会是什么好玩意儿。
所以你当年离开，不只是因为不想当族长。
是因为你知道有些东西不该被打开。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那你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吴邪脸上，又移开，看向无边的黑暗。
有些人已经找到了方法，就算没有钥匙，也能慢慢打开。
与其让他们乱来，不如我自己来。
吴邪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不安和恐惧全压下去，然后伸出手。
行，那就走吧。
张起灵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瞬。
然后他握住了。
掌心与掌心相触，还是凉的。
但这一次，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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