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鹿阿别给他道歉,不然会觉得你好欺负的。”
好欺负的鹿迷正巧看见了旁边队伍里好(四声)欺负的程恪。
后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鹿迷顿了顿,勾唇浅笑,算打招呼。
程恪也是佩服她,明知道自己听到了还能给他笑得这么无辜。
綦轻轻没看出来,他看得出来,鹿迷这整个儿一白莲。
大概新手上岗,装得不大自然。
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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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迷下晚自习到家,找到卧室里落下的手机,好几条未接来电跳出来,大多是外婆的,应该是在医院醒了想给她报个信儿。
鹿迷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估摸着老人睡了,退出电话界面换成发消息。
手一顿,点开陌生人信息,认认真真把这骂她的几百字小作文给看了,积累骂人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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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7 周一晴
我是鹿迷,小鹿的鹿,迷路的迷。”
鹿迷写完,欣赏了下自己的字,清秀端正,字如其人。
只是鹿迷写字喜欢用力,这样清秀的字不适合她入木三分的写法。
最后划了“是”字,改了改。
“我叫鹿迷,小鹿的鹿,迷鹿的迷。”
自觉通顺了些,关了本子上床睡觉。
网格本的封面是透明的,能看见第一页上笔势豪纵的名字。
陈规。
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没有改变。
鹿迷关了哗哗的水龙头,拿毛巾擦干脸,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中肤色冷白,明眸皓齿,朱唇琼鼻,是得了女娲娘娘宠爱的人。
而凹凸有致的额头,是得了青春痘的眷顾。
鹿迷在洗漱台竖着的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自己的皮炎平。
嫩白指尖把白色膏体在红色痘痘上抹开。
她皮肤底子好,初一那年疯狂冒了痘后不管怎么折腾都再没长过。结果月初剪了刘海,报应就来了,那痘跟雨后春笋一样地冒。
鹿尤鹿女士见了比她还着急,买了些排毒养颜的药阿祛痘的护肤品回来。
她没要。
“那些我初一试过,没用,过敏的。”
鹿尤买的那些护肤品全是大牌子,初一的小姑娘哪儿用得到这些。
她就是不想要。
自己去买了只十块钱的皮炎平。
为什么不要?鹿迷装药的时候问自己。
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把她拉回神,站在药店柜台前的鹿迷看了看袋子里的皮炎平。
她已经想像到空落落的塑料袋里这盒不大的皮炎平等会儿会在她走路时孤零零地在袋子里起伏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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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京的阳春三月温暖得恰到好处,只是被外边儿的校服外套一捂,就有些难受人了。
于是鹿迷穿着宽大老气的青蛙绿校服外套来的时候,成功在学生里脱颖而出。
门口站岗的学生会拦住她。
“鹿迷同学,请出示你的校牌。”
鹿迷听了挑眉,看向来人。
是个十分油腻的胖子,下流的目光从她胸口移到漂亮的锁骨。胖子被她看了一眼,不自在挪开视线。
鹿迷扯起恬淡的笑,“我刚来长誉,还没办校牌”。
“长誉没有新生可以不带校牌的规定,不过——给漂亮妹妹一个面子,就当交个朋友了。”
可谓很不要脸了。
(收藏阿收藏阿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