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至于…傅知浔在9月21日中午12:13这一刻领会了。
伴着一个不娇柔的女声和一个不轻的力道。
“我他妈稀罕和你睡?你名字里带知字我都犯恶心!傅浔浔!”
明明叠字很可爱,叫起来也很亲密,可从凳子抡到傅知浔脑袋上的时候,在场观战的人日后十天八天耳边都回荡着裴知禾那声狠到底的“傅浔浔”。九中再提叠字,没一人再说可爱。
傅知浔的头第一次感到明显的疼痛感,特别痛,大脑里的思维整个“嗡”了一下。抬眼是红着脸的裴知禾,气的正咬着半个嘴唇。瞪他,发狠的瞪他。虽然疼但还是觉得这个时候的她莫名可爱,比叠词可爱多了。眼睛还是泪汪汪的,眼泪悬着不坠,明明心里应该很怕,到底在守护什么…
凳子是木质的,是学校专门找人设计的圆高腿凳子。满满高级感,可被人抡在脑袋上就不那么高级了。
傅知浔咬牙伸手向发痛处摸去,触感是湿润的,不用看了,流血了。
裴知禾刚刚红着的脸也恢复了正常颜色,气消了…这么多天的仇报了…这事如果镇闹出去了自己也不会好过。
郭燃本来挺欣赏裴知禾的,仅仅觉得她可能就是脾气冲个性了点,没想到能这么狠。如果知道她要强到这个地步,自己说什么也不能牵这条红线。
秦平和卢伟也是和傅知浔多年的兄弟,他们可没有郭燃的好脾气,对这个一直臭脸,嚣张跋扈的女人没好感,今天能把傅知浔头打出血,这个食堂他们也必须闹翻。
秦平趁着郭燃和余晴晴拉着傅知浔去医务室,带着那群小弟围住了裴知禾,表情狰狞,白依桉看事要大,想跑出去找老师帮忙,却被卢伟等人拦住了路。两帮人的态度都是不讨个公道不罢休。
“九中老大你他妈也配?”
秦平丝毫不顾及对面是个女孩子,大掌落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的推搡。力气大,裴知禾练过跆拳道挺着身子没被推倒。
走到一半的傅知浔停了下来,他…会在意这点伤?傅知浔冷着脸甩开了余晴晴的手,目光重回裴知禾身上,那边的人懂事,特意让开了身,让浔哥好好瞧瞧秦平如何“复仇”。
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秦平脸上,力道不轻,脸被手劲带到了一边,瞬间涌上炽热感。
傅知浔含着淡笑,微抿唇。
裴知禾下一秒便被秦平整个人拎了起来,裴知禾哼了一声,丝毫不在意她脚已经离了地,还有旁边白依桉的哭喊声。
冲他喊道:
“你也配碰我?我嫌脏!”
秦平被怒火逐渐烧的失去了理智,直接把人摔在了地上。
而一旁的傅知浔对上裴知禾气愤的目光,单单是挑起眉含着笑懒懒散散的说了句:“趁我没失血过多而死,还不去医务室?”
秦平真听他的话,只见话音刚落他又恢复了刚进食堂的悠闲神情快步去扶住了傅知浔。
…
…
白依桉脱离人群,紧紧抱住裴知禾,她刚站起身,没力气,整个人俯在白依桉身上。白依桉抽泣着,小手都连续发抖,肯定吓坏了,刚刚也只有她愿意出声帮她。
白依桉拥住裴知禾直到长椅处才松手,她眸中泛着泪光,一字一句都带着刚刚抽泣后的尾音:“禾禾,你哪里疼啊?我们找老师吧,告诉老师…”
“不行!”
她否决了,裴知禾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对她影响会有多大,傅知浔他们不会傻到自投罗网去告老师,那些围观的同学都怕他…总之,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让老师知道。
裴知禾声音低沉不带情绪:“我哪都不疼。我没事。”
…
裴知禾在九中被人打了。在A城五年都没人动过她一下。她突然很想很想蒋亦和A城的朋友,一个人孤零零的真的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