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寒坐下时，他往旁边挪了挪，留出的距离刚好能让肩膀偶尔碰到。

车来的时候，他先上去，转身扶她，指尖稳稳托住她的胳膊，直到她站稳才松开。

车上有空位，他让她靠窗坐，自己坐在外侧，胳膊搭在椅背上，刚好在她头顶的位置，像个无形的保护罩。

叶梦寒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里的柠檬糖慢慢化了，甜味从舌尖漫到心里。

叶梦寒“喂，”忽然开口，没看他，“林宇的事，我已经说清楚了。”

白胜祖手指在椅背上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嗯。”

叶梦寒“以后别再冷冰冰的了。”侧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脾气，“你冷的时候，比最难的物理题还让人头疼。”

白胜祖耳尖红了，嘴角却悄悄翘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递给她：“给你的，联考重点整理。”

叶梦寒翻开一看，里面不仅有知识点，还有她平时总错的题型，旁边用红笔写着“此处易错，画辅助线时别忘标直角符号”——是她上次讲题时犯的错，他居然记着。

她抬头看他，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

叶梦寒“谢啦。”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声音软了些。

白胜祖“不客气。”他说，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偷偷笑，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车到站时，他又扶着她下车，书包往自己肩上一甩，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叶梦寒房间门口，叶梦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橘子味的，塞到他手里：“给你，交换。”

白胜祖捏着那颗糖，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看着她关上门，手里的糖被攥得温热。

第二天早自习，叶梦寒发现自己的物理练习册里，夹着张纸条，还是白胜祖的字迹，却比上次软了些：“昨晚那道题，步骤我改了，你看看对不对。”

她抬头看他，他刚好也抬眼，目光撞在一起，像有小烟花炸开。

两人都慌忙低下头，耳尖却同时红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并排的课桌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近，几乎要融在一起。

叶梦寒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忽然觉得，冷战后的甜，比平时更让人欢喜。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连别扭的道歉，都藏着满满的在意啊。

晚饭时，白妈妈往叶梦寒碗里夹了块糖醋排骨，眼神在她和白胜祖之间转了个圈，笑盈盈地说：“梦寒啊，你跟胜祖住一块儿就是方便，晚上写作业有不会的，随时能问他。”

叶梦寒刚咬下一口排骨，闻言差点噎着，脸颊发烫：“嗯，胜祖讲题很清楚。”

白爸爸放下筷子，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两个孩子，淡淡道：“联考在即，别总聊天，多刷题。”话虽严肃，嘴角却没绷那么紧了。

白胜祖扒着饭，耳尖红了红，往叶梦寒碗里添了勺汤：“快吃，凉了腥。”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刻意的自然。

叶梦寒看他一眼，偷偷笑了，低头喝汤时，舌尖尝到点甜——是他特意往她碗里多放的冰糖。

饭后，叶梦寒回房间写作业，刚摊开练习册，就听见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