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祖
白胜祖“走了。”丢下两个字,转身就往楼梯口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校服的下摆扫过走廊的栏杆,带起一阵风。
叶梦寒“哎——”赶紧跟上,脚踝还带着点钝痛,走快了就发僵,“等等我啊。”
他没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却没放慢。
到了公交站,等车的人排了长队。
白胜祖把她的书包往站牌旁一放,自己走到队伍末尾,刻意隔开了两步的距离,背对着她看街对面的路灯,侧脸冷得像结了霜。
叶梦寒站在原地,抱着书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发闷。
他今天怎么了?像突然被冻住了似的。
公交“吱呀”一声靠站,人潮涌上去。叶梦寒被挤得一个趔趄,脚踝猛地一疼,低呼了一声。
白胜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转身拨开人群,伸手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有点疼。
白胜祖没看她,只是把她往车门里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站稳。”
上车后,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自己的书包往旁边一放,占了大半个座位,明显是不想让她坐。
叶梦寒只好扶着扶手站在旁边,公交一启动,她没站稳,往他那边晃了晃,手肘差点撞到他肩膀。
他立刻往窗边挪了挪,肩膀绷得更紧,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仿佛那上面有解不开的函数题。
叶梦寒“你的书包……”想说让他把她的书包递过来,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白胜祖“自己拿。”头也没回,声音硬邦邦的,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子。
叶梦寒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扶着扶手的手指攥得有点紧,脚踝的隐痛混着心里的涩,慢慢漫上来。
白胜祖到了下一站,上来个老奶奶,叶梦寒刚想让座,白胜祖已经站起来,往车门边走了两步,声音依旧没温度:“你坐。”
她愣了愣,坐下时,瞥见他扶着扶手的手背,青筋隐隐跳着。
车晃了一下,她的书包从旁边滑下来,砸在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往她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像在丢什么烫手的东西,指尖都没碰着她的衣服。
叶梦寒“谢……”“谢”字还没说完,他已经转过身,重新扶着扶手,背影冷得像块铁板。
到站下车时,白胜祖走在前面,步子又快又急,把叶梦寒落下大半截。
白胜祖她忍着脚踝的疼追上他,刚想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他忽然停住,回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初冬的霜:“以后别在走廊聊那么久,耽误时间。”
叶梦寒“我只是拒绝他而已,很快的。”有点委屈,声音低了些。
白胜祖“跟我没关系。”丢下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书包带在背后甩得笔直。
叶梦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她低头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忽然有点明白——他大概是不高兴了。
可这冷冰冰的样子,比平时的冷淡更让人难受。
白胜祖第二天早自习,叶梦寒发现自己的物理练习册上,夹着张纸条,是白胜祖的字迹,刚硬得像刻出来的:“昨晚那道动能定理题,步骤有误,自己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