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雨滴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着,屋外的风胡乱的刮着,一个个大树也像是抽了疯似的,肆意得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摇晃着自己的身体。正值下班时间,街上的人东倒西歪的,老爷爷推着三轮车逆风上坡,额上的液体不知道是劳累流出的汗水还是天上撒下来的滋养,仅有的那破了洞的黄色雨衣上挂满了水珠,随着爷爷的身体挪移逐个破了口,化成了涓涓流水缓缓坠落,与地上的雨水融为了一体。
看到这样的景象,严浩翔莫名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自己丢下一切离家远行,时至今日,曾追寻的梦想还没能够实现,而自己也定难以追赶上他们逐年增长的年岁,等到他们苍老,如这位老爷爷一样步履蹒跚,满头白发,到那时,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回到他们的身边尽孝心呢??严浩翔鼻头一酸,小跑到了那位老爷爷的身边,帮他一起把装有货物的三轮车推上了斜坡。
群演老爷爷:"多谢咯,弟娃儿!"
老爷爷操着一口与本地市民完全不同的西南官话,听了让人觉得亲切。
严浩翔"老人家,你是重庆来的吗?"
群演老爷爷:"硬是噻!土生土长的重庆崽儿,朝天门的泡澡水都喝过几大碗!"
群演老爷爷:“你……?”
严浩翔一脸喜悦,见此,老爷爷用手指着严浩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皱起眉来。
严浩翔"啷个不是嘛!我正儿八经重庆崽儿噻!"
严浩翔冲老爷爷高兴的笑着,老爷爷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早上买的包子,依依不舍地递给了严浩翔,拉着他的手乐开了花,像是碰到了许久不见的亲友。
群演老爷爷:"耶!你普通发说得楞个标准,我还以为你是北方崽儿诶!"
严浩翔否认说自己是从南方来的,地地道道的川渝崽,之后,老爷爷拉着严浩翔找了个遮挡的地方避雨,跟着他说了好多话,后面分开的时候,老爷爷又从他的百宝箱里倒出来了一个菩萨吊坠,不管严浩翔的推脱有多么厉害,老爷爷硬生生的把这份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走之前还告诉他一定会交到好运的。
等老爷爷骑着车子走远,严浩翔还站在原地没动地方,手摸着吊坠,思索着老爷爷的最后一句话。
会交到好运吗??
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还没见过什么好运气。
严浩翔迷迷瞪瞪的举着雨伞来到徐汇中环绿廊的时候,雨早已经停了,合上雨伞,严浩翔找了个空地方抖了抖上面的水。
三月份,盛开的樱花在头顶铺开了一条粉色的花路,深粉浅粉的特别好看,整条长廊都飘散着淡淡的清香。从廊里的小路浅浅走上几步,离开的时候那股子香气仍然围绕在人的周边。
记得以前,贺峻霖最喜欢这个了,每次收到花的时候眉眼总是笑嘻嘻的,特别可爱。
想着想着,严浩翔也就不自觉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