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热闹争执的最后,是张真源和浔的妥协,他们两个把贺峻霖从医院带了出去,不是回家,而是去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地方,那里,充斥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飘荡着五颜六色的氢气球,随处可见的柔软可爱的棉花云朵,那里,上空漂浮着银白色的云朵,其中还有几只扑扇着翅膀上下飞舞的小鸟儿——麻雀、燕子什么的。
一到这里,贺峻霖便撒了花儿的围绕着圈子跑,等候进场的时候,连着跑了好几圈也没觉得累,倒是张真源担惊受怕的心跳如策马奔腾。

“贺儿,你慢点儿,别跑了。”
贺峻霖听见了不理他,举着手里的棉花糖舔了一口,棉花糖拉出很长的一条细丝出来,细丝的一端进了贺峻霖的喉咙,一端连着剩下的棉花糖,两者之间搭建成了一条简单的独木桥,说来简单,也是真得简单。不到两秒,这独木桥便从中间断开了,两侧的桥身瞬间跟着七零八碎的散了,贺峻霖把挂在嘴上的细丝用舌头勾啊勾的,勾啊勾的,勾到了嘴里,入口的丝瞬间化成了糖水,趁人不注意,遛进了贺峻霖的喉咙里面去。
棉花糖把贺峻霖的舌头染成了淡淡的紫色,猛地往外一伸,好似中了毒一般可怕。
浔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挥了挥右手,拉着贺峻霖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走。
贺峻霖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带着一股鲜活的新奇感。他见到什么都忍不住咧开嘴笑,那份毫不掩饰的喜悦像阳光般绽放开来,仿佛是一个被禁锢许久的孩子,终于得以窥见外面广阔而生动的世界。他的笑容里透着一种纯粹的天真,那股对万物的热切好奇让人忍不住心生暖意。
也许是因为他太过欢乐了,如此的行为在旁人眼里看了只觉得炸眼。
距离不远的另一条队伍里,一男一女不停地往贺峻霖这边身上瞟,抬手捂着嘴小心翼翼地议论着。1
这描写太有画面感了

女:“那不是个大人吗?”

女:“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的??”
“怎么不是,刚刚我就看见了。”:男

“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幼稚啊!!”:男


女:“谁说不是呢!!”

女:“他还吃棉花糖呢!!”
贺峻霖的目光全然聚焦在手心那团轻盈的棉花糖上,仿佛世间万物都已黯然失色,唯有这绵软的甜点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而张真源的视线也未曾从他身上挪开,那目光如同一道无声的牵挂,静静追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浔倒是第一时间听到了旁边两名男女的议论,实在是忍无可忍朝他们扔了一记冷刀,这时,那两名“长嘴巴”才彻彻底底的羞红了脸,也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排队去了。
尽管他们两个人都已经闭了嘴,可浔还是觉得心里憋屈的很。等进了园门,浔捂着肚子说要上厕所,让张真源带着贺峻霖先去玩儿,稍后再来和他们会和。

“你别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