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母把手从严父的掌中抽出来,起身坐在了床边,严父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怎么了???”
严母背对着严父,眼角流下了一滴泪,他抬起手,轻轻地将那抹热泪拭去,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声气。
“没事,我说了我不饿。”

“如果阿姨送来了燕窝,你替我吃了吧。”


“我让阿姨给你炖的,我吃了算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饿。”

严母的再三推脱,这让严父有些不舒服,他从床上下来站在严母的面前,用手捧起严母的脸颊,深邃的眼睛难以掩饰心中的不满,严母却故意低垂着眸子不去看他,这令严父更加愤怒。

“你这样能得到什么?”
“……”


“……小语已经走了,尽管你每天这样,他也再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激起了演母心中的悲愤。她猛地抬起双眸,原本温柔的眼睛里似乎藏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这柄匕首似要穿透严父的胸膛,才能缓解心中的不满。
严母有好多话都想对眼前的丈夫说,可话到喉咙时,突然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严母推开严父的手,起身要走。
“我累了,今天我在客房睡。”


“我不累吗?”

“我每天在外面闯来闯去的,我不累吗?”

“每天要应付那么多的工作,你觉得我不累吗?”
严母缓缓转过身,与严父四目相对,彼此无言,却在那短暂的对视中交换了千言万语。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两人的眼神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忧虑,也有隐隐的默契。这样的沉默,似乎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我幼稚???”

“我儿子死了,我的儿子死了!!!”

严母忽然怒火中烧,情绪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说出的话语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不是别人的,是我的,我的儿子!!”

严母怒拍着自己的胸脯,心中仿佛有万千苦楚翻涌,却如鲠在喉,难以言说。她的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待那汹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才缓缓开口道。
“是我的,也是你的。”

“你多高贵啊,大名鼎鼎的严董事长,在生意场上可以呼风唤雨……”

“儿子死了,当天处理完后事,立马就能心平气和的往公司跑,我可没那个能耐!!”


“我当时为什么去公司,你不知道吗?”
严父皱起眉头,千万种愁绪在此汇聚成了一条汹涌的河流。

“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我是不会去的。”
“特殊情况?”

“多特殊??”

“比你儿子死了这种情况还要特殊吗?”


“你怎么……!”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