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浔的“”甜糖攻击”,张真源倒也很是认可,他遏制住想要继续反驳的欲望,拿起筷子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饭菜,咕哝咕哝地咀嚼着。
在之后进食的过程中,张真源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有这样的两个朋友在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的陪伴着自己,真是太幸福了!虽然眼里看着自己的饭菜,但是他的心中想的全部都是自己跟贺峻霖还有浔斗智斗勇的画面。想着想着,张真源的脸上也就随之出现了甜美的笑容,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会被另外两个人看见的时候,张真源又立马将笑容收了起来。
浔找了个椅子坐下,他的位置刚好同张真源在同一条直线上,加之贺峻霖刚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
数学书上写道,三角形拥有稳定性。而他们三人,恰似三个位于不同坐标上的点,因着命运的推动,被三条无形的线轻轻牵系在一起。从那以后,本该各行其道、相距遥远的他们,轨迹悄然发生偏移,渐渐地,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彼此靠得越来越近。
时光轻柔,窗边,有两只小鸟一前一后拍打着翅膀高飞远走了,偌大的落地窗被高空作业的工人擦的十分亮堂。现在正逢初春时节,楼下那两排沿着马路生长的玉兰树已经开了花,花朵大而美丽,白暂如云,却又比云多了点自己独有的韵味。
少年正青春旺盛,相比于其他人要难照顾得多,照顾的细致入微更是非常难得,自此,张姨经常要在家里这位少爷的身上多花心思。
一直以来,张姨都会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每天清晨,她都会在第一缕阳光洒进窗台时醒来,轻手轻脚地穿过寂静的屋子,为阳台上那几盆绿植浇上适量的水。她的生活如同一首舒缓而有序的老歌,每一个音符都落在该落的地方。张姨习惯于将时间切割成一块块小片段,每一段都有明确的用途,仿佛只要把这些琐碎的事情安排妥当,世界就不会轻易失控。
因为张姨入家多年,少爷也早就习惯了被张姨照顾,离开家多年的他在心里把张姨当作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平日里,他只会发一些自己的小脾气,嘴里从没说过张姨一句不好,心里也自然没有这种想过。
只不过这天,少爷大发雷霆,他气势汹汹的绕过张姨来到了客厅,随意的脱掉自己的鞋子跳进了沙发里,拿起了旁边的抱枕放在了腿上。
张姨一言不发地跟在少爷的身后,站在了沙发的对面,像是罪恶滔天的犯人一般低垂着头,双手紧攥。
约么两秒之后,少爷用手使劲儿挠了挠自己的脖颈,没多久瞬间出现了几道红色的抓痕,之后,他重重的叹了叹气,气急败坏道。

“阿姨,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啊?”

“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事情你都记不住吗?”

“我快要受不了了,我真得快要死掉了!!!”